爷爷,饶我一次?”
但还是跟杜鹏一样,死罪能饶、活罪难逃。
李胜利跟杜老爹之间又问又答,旁听的王前进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与翁婿两人说的问题相比,他更在意的是李胜利在杜家的待遇。
那还是要避一避的,太过喜怒无常了。”
听着李胜利不阴不阳的调侃,王前进这边也收起了脸上的油滑。
一听李胜利连堂会的事儿也知道,王前进当时就毛楞了,这茬要是让老王知道,可就不是臭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大半年不见,看到贤婿依旧从容不迫,杜老爹也点了点头,就年轻人而言,修炼的火候算不错,这是真的有了城府,而不是凭着想法幸进。
“哦……
“爸,前进干娘那边,之前就跟他们那一系的起了龌龊,如今出事了,自然是这边扩张,那边收缩了。
还有你管着杜鹏的时候,不要心太狠,他都二十多了,委屈的回来抱着我放声大哭,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事儿老王知道吗?”
有王前进在一边旁听,杜老爹这边说话,又开始留一半了,如果没有王家子在侧,老杜这边还要加上一句如你所说的。
听小舅子说起杜鹏那个倒霉蛋,王二愣子也胆怯的缩了缩脖,对于杜鹏的境遇,这货也只能说一句:老惨了……
毕竟,前期他们的许多人,都被安插到了各地,跟前进的干娘不同,那位可是带兵出身的,容易铤而走险,更容易被人黄袍加身。”
但收缩不意味着退缩,只怕他们会狗急跳墙,老爷子不在城里,您还是要让领导提醒一下,注意安全的。
至于王二愣子,那就纯属特例了。
对于自己在外面吃喝玩乐,小舅子李胜利在自训班这边黑着脸得罪人,王前进心里也多少有些赧然,愣头愣脑的话,也就没能说的出口。
“老杜,你这好女婿,现在都学会指桑骂槐了。
其实子弟跟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舍得下大棍子,即便不成器,也不会太离谱的。
自家这好女婿虽说打儿子的时候十分狠心,但儿子杜鹏的长进也是肉眼可见的,大半年的功夫,原本老杜十分不看好的儿子,已经能跟他聊上几句了。
检查的事刚刚传到办公室这边,领导担忧又是五八、五九年的那一幕,就怕牵连太多。”
“孙子,你特么派人盯我的梢儿?
“好!
风雨日久,他的心里也很压抑,但真正说到二太子、三太子之类,就真的涉及生死了,王二愣子可不是真的楞,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知道什么叫做生死攸关。
做错的要改,不足的要补,做的好就要宣传一下,胡乱抵制的,一概拿掉,这种人才是最应该面对风雨的货色。
如李胜利所说,老杜熬鹰的手段,王前进不仅清楚,而且是当面听老杜说起过的。
听了贤婿的说法,杜老爹这边皱了几下眉头,伸手虚引,就让王前进坐在了一侧旁听。
自打那次之后,杜鹏在他前姐夫李胜利面前,就跟个三孙子一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巧的不得了,虽说知道这是为了杜鹏好,但王前进可不想这样的待遇落在他的身上。
将不多的脑子转的飞快,王前进也没想明白小舅子李胜利说的是什么意思。
混宦途,跟在宦途之上说了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眼界水平都不够,那就是灾难了。
“爸,这事跟我姐夫有关系,让他也旁听吧。”
“成!
女人么,难免做事感性,那边凭着想法做事,很不好打交道的。”
前进,你坐过来旁听一下。”
几句话,李胜利既给了老杜提醒,也给了老杜对策,点了带兵两个字,王前进干娘的劣势,也被直接点了出来。
“明白了!
扫了一眼挨揍没够的王二愣子,李胜利轻轻一叹说道:
“老杜对我冷淡,那是在熬鹰,这大半年都熬过了,今儿让你来找我,真以为是让我过去吃饭啊?
之前让你带给你干娘的话,怕是要应验了,二太子一家,离着成为前尘往事不远了。
熬鹰一词,老杜虽说没有直说,但他说过要晾晾李胜利的话,连带着王前进也挨了家里老王的敲打。
你是自训班的门面人,这些东西还是要熟悉的。
但隔三差五的,总要让我出去一趟吧?”
跟普通子弟差不多,王前进见到家里老王一辈的人,就跟老鼠见了猫没多大的区别,总之装也得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这一口茶喝的一旁的王前进,又是一阵激动,他要是敢在老王面前这么个做派,只怕家里老王,一个大嘴巴就能把他搧桌子底下的。
就今晚吧……”
到了老杜住的平房小院,王前进的脸上,除了忐忑之外,还多了拘束。
正常时候,即便作为客人,端茶倒水这些营生,都是他们这些小辈该做的,接长辈的茶水,那绝对是胆上长毛,不知死的动作。
换个人虽说风雨依旧,但强力的基础没了,风雨也就没了根基,持续时间李胜利不能说,但烈度会降低很多的。
“老杜找我,每次都是直接打电话,什么时候用的着你跑腿当催巴、听喝儿了?
孙子,长点眼吧,风雨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你那干娘,嘿嘿……”
那咱们以后该怎么做事,是推一把还是对着干?”
当然呼应城内,也是需要做的……”
而坐下的王前进,也没像平常跟李胜利在一起的时候那么随便,直腰噶背的坐好之后,手也没敢往桌子上放,而是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大腿上。
李胜利的丈母娘付大姐给他茶水的时候,这莽货直接就是起身一个立正,要说家教不好,那也是纯扯,王前进的表现,不就是规规矩矩吗?
运气不好的话,闹不好就是一杯热茶劈头盖脸的下来了。
“爸,前进干娘,差不多也就我妈这水平了,怎么应对,您的经验还是丰富的。
他可不想跟函授班的那些苦逼一样,被小舅子往死里操练。
正经谈事,几句话也就够用了,因为有王家子在侧,许多话杜老爹这边都不想说,大致有了眉目之后,他就赶走了大半年不见的贤婿。
有些事,跟老王碰过之后,翁婿俩还是要私下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