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活活，也就到了中午。
时间长了腰椎间盘有些移位，就是移位稍微严重了一点，压迫了神经，如今差不多是腰膝无力、双腿麻木的症状。
说是让过去卡对一下，只是怎么卡对就难说了，郑佩兰靠着原本的家底支撑到现在，家里已经底儿掉了。
与其便宜了那些不知来路的，不如便宜了他，起码他不恶。”
如果都按照早前的规矩来，肛肠科那些个玩粑粑、掏大粪的货，可就有好运了，看一个就得收留一个，这样的买卖指定大赚特赚。
都一老娘们了，给大夫看看怎么了？
人一小年轻都不嫌弃你，伱倒是嫌弃上了。”
要是院里的秦淮如长了张麻子脸，甩蔓秦麻子，傻柱怕是不会搭理她的，如果是秦麻子半路截饭，只怕傻柱招呼她的也是大嘴巴子。
郑佩兰娘俩，如果长的挫一点，或许也就没那么多糟心事跟戒备心了。
闺女前些天的厄难，源自哪里她清楚的很，即便是她的周围，也有不少这样的人。
心底无私天地宽这话，拿到现在这个时候说，也是应景的。
在四合院这边吃饭，就少了许多忌惮，跟马店集的大食堂那边差不多，因为街上食堂里的大师傅跟服务员，都没换人。
见了李胜利这个双目幽深的小年轻，她知道走来走去，怕是走到了绝路。
风雨之中，街坊邻里之间的这点敏感度也是有的，虽说不一定会说诊所的坏话，但有事没事不招惹，也是底层的活法。
一会儿复位的时候，我得抱着你的腰顿几下，别见怪。”
合上手中医书，李胜利也开始发起了牢骚，正经坐诊，周燕妈跟孙会计的事，已经违背了医不叩门的说法。
许多时候，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带出很多东西，洼里的赵彩霞、马店集的马凤霞，一听就能跟村里、公社扯上关系。
一看郑佩兰的表情，李胜利就知道了原因，红颜薄命，也是个套在寡妇头上最恰当的词汇了，场景契合，这也是没招的事。
“柳爷，诊所没人来也是个惆怅啊……”
这就跟当初的丁岚差不多，说是礼义廉耻也好，说是尊严也罢，说是贞洁也不是不成，但无非想的太多而已。
“甭看我，骨科、妇科我都不会。
病痛折磨太甚，人的尊严也就不剩什么了，无病无灾了，尊严什么的也就会重新回来了。
“你这病，腰椎的问题，一两次治疗也不成，而且隔着衣服我也治不了。
家里姑娘一说，周燕妈这边就强撑着过来，一看坐诊的是個小年轻，许多事就由不得她不往深处想了。
医生不是完人，病家又有顾虑，如果把李胜利跟柳爷对调，这茬还好说一些。
街坊里道的，如果真有人让在饭食里下毒，食堂那边肯定先炸营，阴招可不是这么玩的。
医生要是个个都是圣人，个个都能恪守医德，后世看病的花费也不会越来越高，设备的价值也不会越来越大。
这病接骨梁跟刘寄奴也看不了，他俩就不会妇科的手艺。
四九城里面，你就可着找吧，有李大夫这样的手艺的，再也没有一个了。
“师父……”
妇女的腰椎问题，要比男人轻一些，但治疗起来却比男人复杂的多，因为许多都是妇科疾病引起的。
既不爱女人也不爱钱，看病怎么会越来越贵？
只是医生爱钱、爱女人的时候，一般人看不到罢了。
农村不太讲究这个，跟城里人讲究这个，差就差在了一个生活条件上，这跟仓廪实而知礼节的道理差不多。
周燕这边做完了介绍，源自周燕妈郑佩兰的疏离、戒备，就让诊所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了。
就跟接脚踝遇上脚臭的差不多，无非能忍住就忍着，忍不住就让人去洗脚。
看郑佩兰的步态，李胜利大致能判断出病因，长时间站立造成的腰椎问题，外加妇女受凉之后的毛病，这一节差不多也得脱裤子治的。
至于寒症，除了吃药之外，还会进行针灸、艾灸，位置么，稍微有些尴尬。
“妈，我师父好像没那意思……”
真给恶心吐了，那时节更难看，只不过这样会让病家很尴尬。
廉耻这事，也对也不对，病家无条件信任医者更不对，都是人也就都有个善恶好赖，这事在权衡。
偌大的铁招牌，让人一看就望而生畏，南锣片区的义诊点也不止胜利诊所一个，有平易近人的，人们也多半不会选择招牌压人的。
至于看到病痛、感同身受的医者，那就真是凤毛麟角了。
一天只接了郑佩兰一个伤患，还是吃的窝边草，眼见着半下午了，也没来一个病家，李胜利心里也多少有些无奈。
说病家在医者眼里就是块肉，那也是扯淡的说法。
“他没那意思，就是等着让你有意思，人啊，都这样。
农村妇女多半都是当壮劳力、大牲口使的，别说是看病了，夏天乘凉的时候，光着上身的不有的是？
真论到有事，那些让脱就脱的，指定不会有事，反而郑佩兰这样的，容易有事。
金氏夫妇不怎么通骨伤一科，之前看病的时候，也就顺嘴说了再想想这类的话。
妇科跟骨科不搭噶的，你上哪去找精通这两门的？
这算是凑巧，既是你的缘分也是你的造化。
“只是……”
胜利诊所的名声，也不是这两天就坏的，自打李胜利用坦克炮管，撑起了‘胜利诊所’这四个大字，这边基本就是生人勿近的。
一听有治愈的希望，周燕这边就有些激动了，家里老妈如果真的好了，她就去了一大块心病。
“燕儿，你师父要是对你有意思，你就从了他吧。
燕儿，你先出去一下……”
好了也别大步走回家，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然周燕这不好说话。”
再加上周燕说她妈在机械研究所工作，这茬一听，人家即便不是高学历，也是相当有见识的人。
立威有这么一两次就够了，让胜利诊所成为审案的衙门口，李胜利也没那么头铁。
“小爷，您的骨伤手法加妇科本事，那也是四九城里的独一份，一招鲜吃遍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