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也就那些了,一把豆子撒下去,也不可能是撒豆成兵的结果,只能是各自砸吧砸吧嘴,继续去受穷。
后世,虽说化肥农药种植出来的中药也能用,但药效有几何?
倒是社员们的收益,跟各個村子差不多。
安置好了关大拿这边,李胜利这才找到暂住在村里的传承班学员。
跟着马店集混这几年,村里人的收入,那是没的说的,京郊数得着的好村子。
借着这些外汇新上项目,下面也就不用勒裤腰带了。
太平庄这边按照五百座房子算,都得小百十万了。
建电机厂的青砖,一多半都是之前,帮着师大那边平整土地扒出来的坟砖。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房子我也不白拿。
这些学员下去之后,也不是一个人去做事的,除了一块跟着过去的各村老油子之外。
“那成!
还是那话,你咋说我们咋弄。”
太平庄这边想进城拆点城砖,那也是千难万难的。
只是太平庄这边的建筑水平,差了马店集不少,正经的院子虽说有那么几十套,但比例还是极小的。
您手里有了钱,等城里的房子有了缝,也多寻摸几处宅子,没坏处的。
“就这么点?
差不多也够了。
听了李胜利的语气,关大拿这边也是有苦自己知。
“胜利,咱们村没啥产业,也就没多少家底。
风停雨歇之后,国内外的日常通信也在恢复之中,许多事,最早得到消息的,永远是一部分人。
颗粒归仓,那是差不多整村的老人孩子,或蹲或坐,一粒粒从土里抠出来的。
有些事自上而下,跟自下而上之间,就跟农村收麦子的时候,在脱粒机前接粮食,和颗粒归仓的时候差不多。
无非村里的破房子换一换,我再补上一份钱,让社员们都住上一趟十二间的红砖大瓦房。”
但计划外的以物易物,加上不要钱的残次品,这个花费,可能就是十分之一,或者稍多一点了。
待在下面不想回传承班的学员,也不是一下都涌过来的,而是一批批来的。
即便山上生的是人参,也就那样了,不信就去东北瞧瞧。
对多数人而言,风停雨歇就是风停雨歇了,但各地前后的脱节,也是极为明显的。
因为接下来的开海儿,注定跟农村无关,让部分城市先走一步,才是不得不做的选择,这点即便是李胜利也得认。
这些现款,也只是马店集的预制板厂、建筑合作社、贩羊所得。
以药山为引子,将开海儿之初赚到的第一桶金,全部投入药山之中。
不要往村子外面扩,就在本村扩就好。
这也就是早知三日事,富贵一千年了。
因为马店集那边,虽说没有百万存款,但有百万以上的现款。
村子的规划,还得去马店集那边请刘老头,让他给看一下。
之前十年解决不了的问题,想要再用十年来解决,也不是家底的问题。
与杜鹏丈人的考察,与杜老爹的小手工、轻工不同,上面还有别的人要大上大干。
李胜利这话也是实在话,真按市场价购置红砖、红瓦,一趟十二间的大瓦房,小两千的成本。
教完了一批,李胜利就让各村的老油子,带上一个民兵,带上万把块活动资金,就各自归乡了。
李胜利是不清楚土里刨食的艰难,之前的家底儿,都是一粒粮食、一粒粮食这么慢慢的积攒下来的。
不依着有效成分开方,万一吃死了人,也是打不尽的官司。
钱藏家里、存银行,都不如买房子来的有底气。
但下面的人,就不用死命勒紧裤腰带了,整个汇总之后,换来的外汇也是很可观的。
真论到李胜利的家底,现金这块,也是得用屋子来算的。
还是之前那话,现在的人多半演技不佳,做事挂相。
“你咋说村里就咋弄。
不退不成啊!
农药加化肥,再加只管产量不管天时的药材采收,药性该乱的都乱了。
村子一多,首先就得分出一个主次,再加上后续的建厂,也要分个亲疏。
这样内耗就在村子之间了,而不是村子跟他李胜利之间。
但做成了之后再不成,裤腰带可就要勒断了。
按说太平庄的家底是不止十几万的,但连年倒贴,能剩十几万在关大拿看来,也是很不错了。
他现在也不是脚无立锥、头无片瓦的盲流,而是正经大院杜家跟丁家的女婿。
别说是杜丁两家了,就是在下面游荡经商的王前进,都是许多人难以跨越的高山。
但现在多数地方的麦子,都是人工拿着镰刀割的,你留个麦穗在地里试试?
遇上马大队这样的老牌队长,一脚下去,就能让你撅着屁股在地里吃土。
“这不成!
关大拿的建议,李胜利没有接受,现在也算是个窗口期。
虽说这些现款,大部分是李胜利的,但属于马店集村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勒紧裤腰带,集中力量,也不是不成。
许多事,就跟李怀德那边推行的考核一样,正经做也是做不来的。
跟马店集一样,规划规划村子吧。
在脱粒机前接粮食,只要身后的麦穗够多,要多少粮食就有多少粮食。
如李胜利这边差不多,最近城里的子弟们,也纷纷活跃了起来。
即便之后出了波折,有下面这些村子托着,他李胜利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最关键的是王前进那边的账户不会被清零。
许多事也是一时一变的,风头这茬,谁压得住谁,也是不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