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又说：“子阳选择的方式不对，但子阳的出发点无愧于任何人。”
段子铭听后，眼睛泛起一片血色，他张开嘴狠狠咬在自己的手臂上。他就知道，就知道他哥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怎么会成为杀害大学教授的凶手？可他是一个警察，只能服从于证据、证词，服从于法律，那些已经定性的案件不是他一厢情愿就可以推翻的。
这个时候，方墨忽道：“子阳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先告诉我，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段子铭全身一怵，瞳孔放大，虽然脸上包裹着绑带，但方墨还是看到了他的恐惧与惊慌，那种发自内心的胆怯。方墨无法相信，段子铭究竟遭遇了什么，能让一个连持刀歹徒都不怕的警察脸上流露出如此畏惧的神态。
“老二？”
段子铭眉毛一动，身子微微一晃荡，又愣了几秒，才从神色里逃离出来，张开嘴巴，半响都没有出声。
方墨端起一杯水，送到他的面前：“你喝点水，就会好点的，先整理好思路，再慢慢地说。”
段子铭双手抱住杯子，抿了一口，水很涩，但喝起来很舒服，他一口气便喝干净了。方墨又给他倒了一杯，还是很涩但还是很舒服，他连喝了三杯才觉着有了底气。
段子铭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审讯了一个叫做药宝山人，他是个毒贩。不，他是个强盗，是个变态，大变态。”
方墨目光一沉：“什么样的变态。”
段子铭双手抱起肩膀，背靠在床头上：“他在窥视我，不停地窥视我。”
“窥视你？”方墨皱起眉头，无法理解段子铭一个警队男儿也怕窥视，可对方只是一个关押在警局的嫌疑犯，能窥视段子铭什么呢？
站在一旁的杨艾，看见段子铭不停抱着肩膀向后躲闪的样子，又听到窥视这个词，她也有了反应，不自觉也颤抖了一下身子。
“窥视你什么？”方墨问。
段子铭顿然抬起头，缓缓吐出两个字：“记忆。”
记忆？方墨一惊，立马想到自己的能力，他可以融入别人的潜意识碎片，换句话是也是可以窥视他人的记忆，难道那个变态拥有和他一样的能力？
方墨故作镇定，说道：“我听得不太懂，你能具体说说，是怎么一会事情吗，他是如何窥视你记忆的？”
段子铭望着方墨，眼神中带着一丝麻木，说道：“是一个有关毒品运输的大案，早上缉毒大队传来信息，局里发展的几个线人突然全部死亡。我意识到手中的这个毒贩可能是最后的线索。我便走进禁闭室，与那个毒贩对话起来。他是非常重要的犯人，所以关押和提审都没有走正常程序，防止走漏消息。”
“然后呢？”方墨问。
段子铭接着说：“开始都很正常，我问他叫什么，年龄多大，哪里人，他回答说自己叫药宝山，27岁，宁夏人。然后……”
段子铭声音一顿：“墨哥，能不能先给我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