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摇头，不肯进女厕所，苗苗也不放心让他自己上这种厕所，生怕他掉到茅坑里去，就让大壮陪着进去。
大壮压根没想到这方面，他可没那么心细，非得等苗苗说了他才意识到。
从厕所出来，小崽崽神清气爽，走路都慢悠悠的不疾不徐。
大壮跟在他身后，看着小崽崽背着手一副老干部派头，不禁有些无语。
第二节数学课，昨天讲过新课内容，今天就做练习题。
这时候也没有印刷卷子，都是老师用粉笔抄在黑板上，学生们再抄在习题本上。
数学老师是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中等个子，瘦瘦黑黑的，说话也不怎么有力气，话就比较少。
他看到大壮带着弟弟来上课，连问都没问，只要小孩子不出声不捣乱，他根本不管。
小崽崽看大哥坐在那里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忽闪着黑亮的大眼睛小小声问道：“大哥哥，你不抄？”
大壮不想抄，他不爱写字，不想做题，再说直接写答案不行么？抄什么抄，烦死了呢。
小崽崽看同桌杨卫东在那里抄题，自己大哥却不抄，他有点着急，就揪了揪大壮的衣袖，小小声：“大哥哥，快抄吧。”
你还得给念军哥哥补课呢。
以前大壮从来不写这种作业，今儿被小崽崽黑亮的大眼盯着，小娃娃睫毛格外浓黑像两把小刷子，无辜又天真，竟然让他不知道怎么拒绝。
就……
有一种不能在小弟跟前丢人的感觉。
大壮不情愿地拿起铅笔，开始敷衍地抄写。
小崽崽立刻小手摁着课桌沿儿，凑过去看大哥哥抄题目。
大壮偏了偏头，对上小崽崽乌黑的大眼睛，“你看得懂？”
小崽崽摇头，“哥哥教。”
他第一天上学，肯定看不懂的呀。
这孩子把今儿当成自己上学了。
大壮手里的笔顿了顿，看了看自己鬼画符一样的字，情不自禁地有点……难为情。
小崽崽却半点没有嫌弃的样子，只是好奇地看大哥哥写字，觉得大哥哥好厉害。
他小手忍不住动了动，也想拿铅笔写字，可是娘说他还小，手指头软和最好不写字。
他看看大壮的本子，再使劲探头看看黑板上的字，忍不住用小手指提醒大壮哪个字错了。
大壮：“……”
不想改。
他铅笔都要秃了却懒得削，橡皮质量差，蹭起来又滑又不好用会导致本子黑乎乎，还容易破，所以他写错字也当不知道从来不用橡皮擦掉改正。
反正老师也不管。
现在被小崽崽这么一说，大壮就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的铅笔，又看看那俩黑乎乎的错别字，你说笔画那么粗，字迹那么潦草，小崽崽是怎么看出错了的？
他居高临下审视了小崽崽一眼，感觉小弟和以前判若两人，嗯，跟娘一样，和以前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也不只是他俩，苗苗和二壮也以前大不相同，只有自己
，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还是那么爷们儿！
小崽崽好奇地看他，大哥哥不改错别字，在看什么呢？
大壮被他无辜纯净的眼神打败，认命地拿出橡皮开始蹭，“嗤啦”，本子被蹭破一个洞。
小崽崽瞬间瞪圆了大眼，震惊得看着那个破洞。
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