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极致,软弱至极的骨子里猛然生出两分反骨,陆恒握紧手里的钢笔,猛地抬手朝自己的眼珠插去。
“你做什么!”
季寒眼疾手快的扑过来拦住陆恒,钢笔笔尖戳进季寒手背,血珠迸溅出来,有一滴落进陆恒眼底,视线瞬间变得一片猩红。
血液沸腾起来,似有血雾蒸腾,咕噜噜往外奔涌着疯狂,陆恒笑出声来:“反正我都要死了,留着这眼珠也没用,不如捅着玩看看!”
“你敢!”
季寒威胁,眸底卷起黑沉的戾气,怒得可怕。
若是以前陆恒看见这样的季寒,恐怕早就怕得两腿哆嗦,可现在他连这条命都快要失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陆恒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英勇,他死死的握着笔,直视着季寒的眼眸回答:“我敢!”
他对自己,向来狠得彻底。
有所求的人总是会败给无欲无求的人。
季寒就是这样败给陆恒的,他想要陆恒的眼,而陆恒一无所有,别无他求。
“你要怎样才肯签这份协议?”
季寒问,他在跟陆恒商量,这是陆恒跟他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陆恒说话,为了关邢,他果然什么都可以做。
“我要你陪我去死你也愿意吗?”
陆恒问,语气有些阴冷渗人,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季寒抓着他的手拧了一把,陆恒吃痛松手,季寒后退几步,皱眉把钢笔拔下来毫不犹豫的丢出窗外。
这些年,陆恒送季寒的东西很多,但被季寒留下来的,只有这一支钢笔。
现在,这支钢笔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