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是被龙虾店服务员送回医院的,临走前还不忘问陆恒索要了三百多块的饭钱。
陆恒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那些被药物强压下去的疼痛因为一口龙虾全部爆发,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痛得在床上嚎啕大哭,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后来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感受不到痛,睡着了以后他还是哭。
他做梦梦见季寒过生日,他满心欢喜的送了条围巾转头却被季寒丢了。他在垃圾堆里找到了被季寒丢掉的围巾,围巾很好看,他特别花心思织了不同的样式,只是上面沾了油污,变得恶心又难看,他想洗掉却怎么都洗不干净。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陆恒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的输液架正一点点往下滴着水。
郑立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又短又硬的发茬根根分明,让陆恒想起十八岁那年陪陆恒到医院割包皮的季寒。
陆恒的性启蒙是季寒,后来的一切认知都来源于季寒。
因为陪季寒逃课,他漏掉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场生理课,后来那个地方发炎,他开始咳嗽感冒,精神不振,恰好又看见电视上在宣传艾滋病的普及知识。
他吓坏了,一个人也不敢去检查,等季寒拉着他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时便扯着嗓子放开了哭,差点把教导主任哭来。
后来是季寒把他拎到医院做的检查,也是季寒陪他做的人生中第一个手术。
上手术台的时候陆恒觉得自己要死了,季寒为了堵住他的嘴,当着那些医生护士的面吻了他,那个吻很绵软,很温柔,陆恒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季寒嘴里有些凉丝丝的口香糖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