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化疗结束,陆恒的头发掉光了,露出脆弱发白的头皮,脑袋的形状倒是很规则的椭圆形。
结束化疗那天,许哲买了顶假发给陆恒,假发还比较有型,戴在陆恒头上刚刚好,让又清瘦了很多的他显出几分俊逸来。
戴上假发,陆恒对着镜子一个劲的臭美,许哲坐在床边帮陆恒削水果,陆恒看见他从袖口露出来的腕骨处有一小片青紫的伤,
“怎么弄伤了?”
陆恒放下镜子问,表情很严肃,这段时间他和许哲熟悉了很多,许哲叫他一声恒哥,他便真的把自己当成许哲哥哥了。
许哲舔唇,眼神闪躲,立刻把手缩回去:“没……没事。”
“我信你就有鬼了!”
陆恒低吼,拉扯间看见许哲脖子和胸口处都有斑驳的痕迹。
那种痕迹在陆恒身上出现过无数次,他很清楚那是怎么来的,陆恒的心脏被那些痕迹刺得酸胀得厉害。
许哲和季寒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和陆恒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许哲很纯粹,哪怕被生活压到最阴暗的沼泽,他也在努力的守护着一方纯净,想开出花来。
那是陆恒曾经有过的东西。
陆恒自己的纯粹被毁了,他不希望眼睁睁的看见许哲再被毁一次。
“你缺钱?”
陆恒笃定的问,他的脑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灵活过了。
许哲垂眸,眼睫微颤,似乎被陆恒那句话刺痛,低低地开口:“小偌必须马上手术,他等不了了,但我没钱,我去了那种酒吧,有个人出手很阔绰,一晚上给了我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