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吃东西向来是风卷残云,吃得很快却又并不会显得很粗鲁。
陆恒喝了口茶,抱着茶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等季寒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陆恒望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三哥,你不用费心思做这些,我还不想死,也不会同意提前手术的。”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路灯光晕染出来的一片浅淡的柔光,在夜露的笼罩下颇有几分朦胧的美感。陆恒坐在窗边,柔和朦胧的光投射在他脸上,莫名的叫人眼眶发酸。
“你他妈胡说什么!”
季寒没好气的在陆恒头上呼了一把。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过去这么多年,陆恒要是说了什么让他心里不舒坦的话,他都会照着陆恒的脑袋来这么一下。
就这么一下,他把陆恒的假发呼了下来,露出一颗光溜溜圆不隆冬的脑袋。
陆恒的皮肤发白,头皮也白,没了假发以后,白得几乎都发光了。
陆恒也有些发愣,怔怔的看着季寒手里的假发,悲春伤秋的气氛被冲散,他不大自在的挠挠后脑勺,像刚出家什么都不懂的和尚。
季寒突然发火把假发丢到桌上:“谁他妈让你把头发剃光的?”
“不是剃光的,化疗了几天,就自己掉光了。”
陆恒小声解释,光滑的头皮薄得过分,贴近耳朵和后颈的地方甚至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底下青色血管的流动。
季寒忽的就说不出话来了,心脏没着没落的泛出说不出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