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我哪次?你不次次吃得旅游大巴一地垃圾,你嘴巴漏的啊?”
程斌皱着眉头说。
不知是不是天气很好的关系,俞任杰看起来心情不错,与他抬杠:“我就漏的,怎么地,你能治啊?”
“我能治,你让我治么?”
“你准备怎么治?”
程斌转过头来歪着嘴道:“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俞任杰翻了个白眼,又从袋子里取出一手指的妙脆角,继续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这时郝晋阳从后座倾过身来:“队长,师兄,还有多久能到?”
程斌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车上?”
郝晋阳苦笑道:“我一直都在,我不跟着师兄的么。”
程斌嗯了一声,随即恢复了严肃:“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郝晋阳点头,坐了回去,不到两分钟又探过身来:“那个…车太颠了,我有点想吐。”
程斌放慢车速,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翻杂物箱:“你先别吐,没有袋子。”
俞任杰回头见郝晋阳脸色发青的模样,眼神坚定地对他说:“别怕,师兄帮你。”说完便仰起头,将一袋妙脆角全数倒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将空袋子往后一递——你放心吐吧。
郝晋阳原本还没到马上要吐的地步,但见俞任杰满嘴零食,边嚼边往外掉碎屑的样子,忽地喉咙一热,真的对着包装袋呕吐起来。
程斌只得将车停在一边,开窗通风,等郝晋阳吐完了才继续前进。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现场。那辆黑色的汽车就停在林子里,上面铺盖着落叶,一侧的车门已被打开,车窗碎了一个大洞,少数玻璃渣落在车外,大多散落在了车内,一片狼藉。
俞任杰摇着头道:“可惜了。”
郝晋阳问:“什么可惜了?”
程斌替他回答:“这是一辆奥迪a6,高配的。”他也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但这份惋惜很快就在他脸上消失:“抓紧时间干活。”
比他们更早到的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与当地局子里派来的法医。
民警老张走上前来,露出笑脸:“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这么远过来一趟,我们这儿就一个刑警支队,全都去抓劫杀案的嫌疑人去了。”这才紧急调派了中心城区的警力过来。
“最近上新闻的那宗案子?”程斌问道。
“对啊,一下子杀了三个人,吓死人了。”
“这儿进行到哪儿了?”
“没什么要做的了,法医已经看过了,应该是自杀。”
老张说,他们接到报警后立即赶来,见势头不对便用锤子砸开副驾驶座的车窗。打开车门后发现驾驶座的男子已经身亡,其嘴唇成桃红色,又于车厢内发现一盆未燃尽的木炭,经法医鉴定,死因已经确定为一氧化碳中毒,嘴常见的自杀方式之一。
程斌微微点头,带上手套对车内情况做了一系列的观察,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对俞任杰说:“你来看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郝晋阳一听,来了精神,抢先将头探入车内,还未看上一眼先吸入一股酸臭之气,立刻跑出十米开外,扶着一颗粗壮的大树再次呕吐起来。
俞任杰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时程斌递来一只医用一次性口罩,俞任杰毫不客气地接过,戴上口罩后打开车门。
车内整套全皮座椅,皮质光亮,色泽淡雅,没有多余的摆设。地毯上除了玻璃渣外只有些许炭灰和烫痕,十分整洁。死者靠着窗边,带着鸭舌帽,低垂面孔,也显得安静肃穆,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确实不对劲,有一种违和感呼之欲出。
俞任杰低头思考了会儿,抬起头见到程斌正在看他,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之后又同时闭嘴。已经了解到对方与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老张踱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郝晋阳正好从大树那儿返回。老张说:“既然法医已经说是一氧化碳中毒,要不就这样了?一会儿我们将尸体送去停尸间,接下来用车牌号找到死者家属就行了。辛苦你们大老远跑一趟了,其实本来你们不来也可以的,谁知道是自杀呢…”
郝晋阳想起一路的颠簸,脸色又白了白:“那我们就回去了?”
程斌轻咳一声:“我们认为有必要继续向下调查,还不能确定这是一起自杀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