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的话,
恐怕车线工人会比你更早中毒。”
李倩倩紧接着提出了第三种可能性,
那便是前几天她吃过的同学手里的一根辣条。刚才俞任杰问她是否吃过小作坊里的食物时,
她就想说,
但怕连累同学,硬是憋了下来,直到现在才小心翼翼地把这事儿给提了。但这个想法很快也被否决了,
她只吃了一根辣条,
不足以使她毒根深种,毛发落光,而那位吃了一整包的同学还好好地在学校里待着呢。
确认了李倩倩没有去过矿场,化学公司以及化学实验室后,俞任杰等人与她告别。这时距离程斌约定的一个小时还剩下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抓紧时间去拜访了李倩倩的主治医生,吴光伟。而就在这短短的十分多钟里,他们获得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吴医生告诉他们,李倩倩的病情基本稳定,已无性命之忧,相比起第一位因鉈中毒而轰动全国的朱令,她的情况算是好多了,此时她体内的鉈元素几乎已经全部排出。
但在治疗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为李倩倩注入第一批抗毒|药物后,她血清中鉈离子的含量大大下降,生命体征也持续上升,但在李倩倩醒来的第二天,她的病情有了反复,当天的验血结果显示鉈离子的浓度又有小幅度上升。而后加大抗毒|药物的剂量后,她的病情再次稳定,一直持续到了今天,但那次鉈离子的回升的原因一直没有解开,除非再次接触到鉈源,人体内的鉈离子浓度是不会突然上升的。究竟是她的体内发生了什么化学变化,还是有人第二次向她下毒了呢?
俞任杰查看了李倩倩病情反复当天的访问记录,只有校领导与她的父母在那天探望了她,但他们显然不是此次案件的嫌疑人,那么会不会是李倩倩又误食了有毒的食品呢?或许她并不知道那是有毒的,一直将它带在了身边,在身体康复后又食用了一些,毕竟她是个贪吃的小胖子。
想到这里,俞任杰退了回去,猛地拉开女病房的大门,只听见唰的一声,两病床间的帘子又被拉上了。俞任杰对那张床的方向说了声不好意思,向李倩倩的病床走去。这时林海又在让李倩倩帮他写作业,而李倩倩的膝盖上还躺着一份习题集,正是她的室友为她打印的那份。
“嗨,”李倩倩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们又回来啦?”
俞任杰对她点了点头:“9月11日那天,就是这周二,除了你的父母和老师,还有谁来过吗?”
“没有了。”李倩倩摇着头回答,这时林海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解释道:“那天我有考试,没时间过来。”
但俞任杰压根不关心林海是否来过:“确定没有其他人来过?”
“确定,我的室友们是周三来的,她们走了之后,林海也来了,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你有吃过什么吗?任何可疑的都不要放过,特别是你自己带来的,在中毒前就在的东西。”
“那天啊…我有点犯恶心,就喝了医院里的粥,我爸妈还带了点鱼汤和水果过来,我稍微吃了点。我没有从学校带任何吃的过来,所有零食都在寝室里。”
“没有遗漏的吗?”
“没了,没有了吧。”
“我能看下你的柜子和私人物品吗?”
“哦,你看吧。”
俞任杰将病床边柜子的门打开,将柜子的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除了水果和饼干之外,什么都没有。李倩倩的保温杯就搁在桌上,自从她住院之后,喝的都是医院里烧开的热水。这只保温杯与装苹果的陶瓷碗随后被俞任杰带回,尽管他自己也认为它们不大可能有问题。
“有什么发现吗?”在他们临走前,李倩倩问他。
“暂时没有。”俞任杰说,他将自己的手机号递给林海:“你们要是想起什么的话,随时联系我。”
等他们回到大堂,程斌已经等得失了耐心,他正抖着双腿,不停地检查着自己的手表与墙上的时钟,仿佛想确认哪个更准一些。当俞任杰与他打招呼时,他又看了一眼手表,没好气地说:“你们晚了九分零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