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彭放的话。
原竞拿过来,发现又是李总,表情一滞。
彭放急道,“是不是他?赶紧把手机给我!”
原竞看了他一眼,突然把他还能活动的左手猛地按住,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唔。。”彭放眼睛都气红了,他也不管右手还插着针管,直接上前要掐原竞的手。原竞索性直接一只手把他俩胳膊绕到头顶固定住,摁下了通话免提,然后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电话那边语气气急败坏,“彭总,打了这么多终于又肯接了,这个合作,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继续了吧,我看你年轻,本想多给你些机会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合同确实不会继续了,还有,你要是继续自取其辱,我会告你性骚扰,你就等着吃官司吧。”原竞表情阴狠,像是想把对方咬碎。
彭放又气又急,他想阻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电话那边明显楞住,“你是谁。”
“我是彭总助理,彭总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他托我把这些话带给你。”
“你。。。操!”那边传来砸电话的声音,随后一阵忙音。
彭放绝望得啥也不想说了,只得怒瞪着原竞。
原竞看到他右手由于挣扎,针眼处开始往外渗血,心里一下揪住,把放在他嘴上的手拿开,表面依然散发寒气,
“我去叫医生,你手流血了。”
“我要出院,你把事情搞成这样,你觉得我还呆得下去?!”彭放生无可恋。
“你再这样,我就叫医生来给你打镇定剂,”原竞威胁道,“你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彭放又惊又怒,区区一个初中生,就这样不明就里地打乱了自己的工作,还敢对他这样声色俱厉地吆来喝去,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用不着你为我好!老子爱怎么混怎么混,混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原竞气得又想动手,不知道什么原因,面对彭放,他老是难以做好情绪管理。
不该是这样的,原竞压着嗓子,别过头努力地进行自我调整,这时他看到彭放右手的扎针处依然在不断往外冒血,心火一下子就灭了一半儿,他註意到彭放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由于药物和身体的疼痛又开始发白,便赶紧摁住他的右手,把那个针头拔了出来,然后拿了桌上的医用棉球帮他止血。
彭放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原竞用力抱在掌心里,“你别乱动。”
“现在装什么好人,扔个地雷再塞颗糖的伎俩你玩儿不腻是吧,我这样是拜谁所赐?”彭放左手拿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你。”原竞默然地单手接过枕头,想了想,把它垫在了彭放右手下面,然后一边继续帮他按住棉球一边揉着他的手指缓解不适感。
彭放完全没註意到这些细节,他脑子里依旧全是原竞把项目推掉这件事,手上的麻痹感逐渐消失,他更加生龙活虎了。
“你再说一次?”彭放被气笑了,“你是说我自作自受是吧?行,你就当我自作自受吧,我做过的最自作自受的一件事,就是认了你这个弟弟!”然后他又把焦距在原竞的脸上收紧,“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工作,我爱和谁谈生意就和谁谈,你管不着。”
原竞没想到他这么倔,对于彭放的不顺从,他的掌控欲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他心里海浪汹涌地拍打着礁石,表面却静如死海。
“你是我二哥,你混不好了,就是在给我丢脸,所以,”原竞望着他,“你不能给我丢脸。”
“。。。,我给你丢脸?我给你丢脸?!”彭放觉得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不断地晃着他的脑袋想躲避原竞追得紧迫的目光,却觉得被羞辱的无路可退,“是,我给你丢脸了,天下所有做生意的都是高风亮节,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的莲花,就我,我赚钱的手段最骯臟,我的下限最茍且,我的眼界最狭窄最低俗,够了吗?你说得对,我老是这么给你丢脸怎么做你二哥啊,我不做了,我这回真的不做了,你啥也甭说了,你说啥我都当没听见我告诉你。。”
原竞被他怼得没脾气,“你必须是我二哥,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
“什么你不要我?现在是老子不要你了!”
“二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原竞哭笑不得,他清楚彭放此时说得都是气话,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做得都是对的,让彭放继续和李总那种人渣合作,他真怕自己有天会忍不住直接毙了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