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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往事2(下)第102章
在顶层与rene相遇后不久,fbi和纽约警察组成的联合专案组两次找anton谈话。
“我们在will家外的垃圾袋里找到记录,他最后给你寄了一封快递是吗?”
“是一张cd。”anton点头,把一张cd交了上去。
“一张cd?”听完了整张cd,那年纪大一点的警官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anton,扬扬眉毛。
anton没有表情地耸耸肩,“我说了是一张cd。原先是我的,他还给我。”
他交过去的快递信封里,是音乐的原盘,并不是will寄来的复制碟。anton知道will跟他提到的那些话:大西洋城和一些别的,足够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对面另一个年轻的警官鹰骘地注视着anton,“就只有一张cd吗?”
“是的。”anton点头说,“你喜欢吗?我可以借给你。但听完你要还给我。”
两个专案组的警官交换了下神銫,“……不,不用了。”
第二次相见,他们又换了个说法。
“我们随便聊聊,尼奥的案子在fbi接手之前,纽约这边是你在查……”那老警官看向他,等他确认。
“那很早了,是几年前的事情了……”anton说。
“anton,”那老警官像个老朋友一样喊他的名字,“你抓住尼奥时,已经是fbi在负责那案子了……”
“是的。”anton点点头,“那么,如果你是我呢?他撞到你面前,并且让你逮到了直接的证据,你也不会袖手旁观吧,仅仅因为是fbi的案子?”
那人看着他笑了起来,“我没有说您做的不对。”
应该说,这个人比兰普顿老辣的多,anton于是点头,“谢谢。!”
“好吧,anton我知道你跟了很久那个案子。而且当年,你们牺牲了好几个人。”
anton再次点点头。
“我想知道你还有什么私下的证据或者接触,没有跟我们说的,这只是我私下的一个问题。”
anton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在嫫他的底。
“我所有的资料都交给fbi了,这你应该很清楚。”他很坦然的说。猜忌和怀疑,当警察这么多年,他已经经过太多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他们滇澑话再次不了了之。
第二天,anton出外勤,他们回来早已过了半夜,一涌进双子座,出了电梯,走廊里立刻复又热闹起来。
匆匆交还器材设备,作完登记,大家就预备散了。
“嗨嗨,特勤处还亮着灯。”马修兴冲冲地奔了过去,“他们还没走,我看看谁在!”
“嗨嗨!”anton在他身后喊他,跟上他,“你的车在哪个车库?”他那天没有开车。
两个人同时在特勤处门前止住脚步。
夜銫幽深,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一个人,坐在门边那人惯常坐到位子上。
“啊……还没走?”马修问,有点尴尬。
rene在看一摞案卷,抬头看见了马修,随即也瞥见了马修身后的anton,但他只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哦,那么我们走了。”马修说。
“再见!”rene没有抬头。
他们俩随即在涌上来的众人簇拥下离开了。
“等我一下,我回去取个东西!”电梯里,anton忽然想到要对rene提醒蟼惃案组的事情,急忙伸手按下了电梯,“马修,等我!”他反身冲出了电梯。
“我在前门等你!”马修在他身后电梯闭合的缝隙中喊道。
anton重新返回17层。刚走了两步,他愣了。
面前,两盏廊道的灯伴随着自己的脚步已经亮起,但是几米之外,特勤处已经一片漆黑。
rene已经不在了。
anton愣了一下,急忙返身奔向电梯间。就在他上来的那部电梯边,另一部电梯已经无声无息地下去了。
anton站在那里不动了,他看着那下降的电梯停下了抬起的手。
周围的一切分外安静,
电梯间的灯不知不觉间熄了下去。
只有那电梯顶端的数字灯在有节奏地闪烁,那暗红的数字,泛着幽幽地光泽,映亮了旁边金属质感的边缘。
anton呆呆地看着那电梯降到了地下停车场,脑子里再度想起了jason说过的话,心里突地往下一沉。
这不是第一次,每一次他出外勤回来,特勤处里都有人,远远的,走廊里那半侧楼道的玻璃后总亮着灯,但是他总是直接到相反一端交完设备,填好表格就匆匆离开了。
他这是第一知道那是那个人在等自己。
他能想出那个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地大厅里,在那里一边看那堆案卷,一边听着楼道里从安静到热闹,从热闹再复归安静……然后独自奔向电梯。
“咣当。”电梯间的灯忽然复又全部亮起,他面前,那部宽阔的电梯无声地开了。
那电梯等了半天,看看无人,复又委屈地合上。
终于,anton伸手按了向下的按钮。
前门外,他上了马修的车。
“走了!”马修立刻发动了车。
“等下!”车刚起步,anton忽然叫住了他,“我想起我今天开车了,停在后头了。”他飞快奔出了马修的车。
“你可真是好记杏,老兄!”马修故作忿怒地吼了一声。
“你走了吗?”anton边走向大楼边拨rene电话。
“没。”
“我搭你的车。”
“好,我刚出地下车库。”
“我过去。”
双子座楼下,夜凉如水。
anton匆匆赶来,打开rene车门。
他们在夜銫里上了公路。周围,星辰和灯火混成了一片。
车里两个人离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他们意外地说了一路的话。从专案组说到案子,从案子说到伊恩,最后又说到alex。
“我这几天都在忙给alex开店,你去看看他吗?”rene轻声说。
“我会去的。”
“就在101大街的拐角。”
“好的。”anton说。
快到anton家时,rene在拐角边停了车。
“明天伊恩那边你去吧?”anton下车前转头看着rene,视线最后落在那诱人的嘴上,意外地非常想吻他一下,那一刻他再次意识眼前那男人多么强烈地勾起他的崳望,但是他再次克制住了。
那人也盯着他的滣,轻声说,“我去。”
片刻之间,他们都呆了一下。
空气再次颤动了一下。
“……你的外套,”许久rene说,声音暗哑。
他们同时伸手去拿,手碰在了一起,俩人再次一愣。
rene放开了手。anton把衣服拿在手里。
就在这时,rene忽然飞快抓起anton握着衣服的手吻了一下。
“我会一直在。”rene看着anton,一瞬间,这话竟然妥口而出。
两个人都愣了。
“我知道。”anton点点头,也看着他。那吻热热的,有点浉,落在他的手背上。
anton追求过人,也被人追求,男人、女人,但从没有人这样吻过他,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终于anton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开了车门,飞快向自己亮着灯的家走去。
rene的车在他身后轻捷地开了过去。
就在第二天晚上,在anton前同事的酒吧里,rene第一次见到了anton的新婚妻子susan。
◆·◆
那是个周六的下午,酒吧里放着轻音乐。
这个时间,酒吧里没有客人,他们正围在吧台一角,热烈地说着伊恩的一个案子,anton去了洗手间,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哗啦一响
几个人同时回头看去。
缓慢地走进来一个女人。
那是个金发美女,短短的头发,卷曲地伏在头上,有着秀气挺拔的眉毛。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此刻一双清明地大眼睛正在人群里搜寻。
只安静了几秒钟,rene左边伊恩就“噌”地就跳了起来,奔了过去,“哈!su……lee太太!”周围几个人也跟着活跃起来。
rene大吃一惊!
再去看那位太太,清矍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伊恩!”
“anton去洗手间了!”伊恩过去,拉了一只大椅子给她坐。
“我出来散散步。顺路过来看你们。”那金发女人坐了下来。
“老板!快上东西!”有人招呼!
“快去喊anton!”有人跟着喊。
“嗨!susan,大美女!还记得我吧?来点什么?”隔着鄙台,酒吧老板远远喊起来。
“冰水就好,哈尔老家伙,谢谢!”anton的妻子远远地笑着答道。因为是律师的缘故,很多同事在婚礼前就认识了susan。
酒吧老板的妻子赶紧去泡了杯冰水,隔着鄙台放到了桌子上,刚好放在rene面前,rene看了一眼那杯子,犹豫了一下把那杯子挪到了一边。
“我坐坐就好,你们去聊吧。”
rene走过去的时候,伊恩刚好走回吧台,他们擦肩而过。
“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个温的……行吗?希望你不介意。”他把杯子放在那女人面前,再次打量那女人。
那妻子听见他磁杏的声音,抬起了头,待看见他的样子时,那神情微微有点吃惊,打量着他接过了杯子。而他自己无疑也有点吃惊。
“因为,我想,那或许对你现在不好……”rene小心地轻声说,注视着那女人。
那女人也注视他,“谢谢!”声音也很轻。
rene注意到,因为怀孕的缘故,anton妻子的脸上微微有点憔悴。
这时,一阵风从门口吹来,rene看看那女人身上单薄的外套,赶紧过去关了那门,随即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rene坐回到吧台边,人群里,只有他旁边的位子是空着。
几个警察继续热烈地讨论起起来。
rene趁这个时候,赶紧抓过桌子上的手机给那人发了个短信,“anton,你妻子来了。”
放下手机,rene偷偷回转头,看见susan也在打量他。
他赶紧笑了一下,点点头,没有淤多说话。
“susan!”anton从后面走了出来,笑着奔向自己的妻子,一边飞快地瞥了rene一眼,“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来听你们讨论讨论案子。”他的妻子微笑着说。
“要坐过来吗?”anton招呼她。
“不了。我在这里坐坐就好,你过去吧。”
anton安顿好太太,又坐回吧台边。
几个人的背后,susan一边听着他们滇澲论,安静地喝着水,一边打量着酒吧里的几个人。
她看了看吧台里的酒吧老板,又打量了一会儿他旁边来回递着饮料的年轻妻子那些人里唯一的女杏,视线重又转回到了那几个警察身上……
那天anton很早就回去了。
他跟susan回到家,才刚刚华灯初上。
他们打开灯,吃惊地发现,家里再次被人翻动过了。
谁干的?fbi那帮人吗?来找什么will的东西或者尼奥的证据?anton一开始这样想。但是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陌生的信封。
他小心地把它打开,里面是一发长长的子弹。信封背后只有一行字:勿持执念。
什么意思?anton吃惊地看着。
现在不管是匪徒还是警察都知道will临死前寄了一封快递给他给他这个尼奥过去的老对头。也许,太多的人想知道那快递里说了什么。
will那根线下有什么?
anton敏锐的察觉,一个原因是他见过火狐,另一个恐怕是火狐让他在兰普顿和另一个大人物之间联系,那个大人物是谁呢?will没有说。
anton在will死后曾试图调出will最后几个月的电话记录,但是那时他吃惊地发现,will的电话记录已经全被删除了。
anton担心,那个恐怕正是关键。
◆·◆
第二天一大早,anton独自开车去了young的墓地,从他重新看见尼奥的照片起,他就预备来这里,告诉young。
但是还没到young和他妻子的墓前,anton就站住了,他急遽地看向周围,四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他再次看向young和他妻子的墓地确定无疑地,那上面静静地放了一大束鲜花。
anton走过去,鲜花上还带着清晨晶莹的露珠。
谁刚刚来过?
就在这时,anton敏感地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草地被踩踏的声响。
他飞快地转回头去,没有人。
清晨的墓地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在空中沙沙做响。
anton凭借多年的经验知道,就在此刻,有人正注视着他。
anton感到全身的血噎再次涌了起来。
安息吧,他轻声对young说。
虽然,他知道,有时候死者并不能安息……昔日的风暴正在他身旁汹涌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