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去一看,果然在墙角有一件看起来很脏的健美裤,黑颜色的,很不起眼。
我笑了笑说:“我还没注意呢。我替你去捡吧……”
“不用了!”她一路小跑着向她的那件衣服跑过去,然后,捡起了那条裤子。
这时候我水的茶壶尖叫起来。我赶紧跑回房间里,把煤气关掉。再走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好象在等着和我告别。
我对她说:“水烧开了,进来喝杯咖啡再走吧!”
她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和我进了房间。
我的房间里其实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东西。因为我比较懒,没时间收拾,所以东西全都尽量简化了摆放。客厅正中间不过是一张八仙桌,一边一张太师椅。边上两边分别放了四把椅子。墙上挂着的画,是吴老哥亲自画的,也是他指导我把画挂好的。以前,丁总曾经站在画前看了半天,然后,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谁知道这个女老师一进房间,顿时被这幅画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幅画儿。
我轻轻地咳了一声。她顿时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然后认真地说:“这幅画好极了!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幅画儿!”
“哦?我姓何……请问老师你贵姓?”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说:“我也姓何,咱们是本家呢!……这幅画看起来画的时间不长呀,也不过就是几个月时间而已……是谁画的呢?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神情一黯,说:“一位前辈画的,可能,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何老师一愣,然后又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边说,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速溶咖啡。
我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从身上掏出退烧药,取出二颗,扔到嘴里,然后和着咖啡冲下肚去。
何老师又是一愣。
我轻声说:“没事,我只是有一点点发烧而已!”
何老师站起身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我们再聊吧!”
我说:“没事,真的没事的,喝完咖啡再走不迟的!”
何老师再次迟疑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地坐下来说:“你发烧不严重吧。”
我说:“没事的。请问何老师,你家就在那办公楼上么?”
何老师说:“不是的。我家在县城里,但我又不能每天回家,所以,在学校有个宿舍。”
“哦……”我其实找不出什么话说,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所以只好想到哪说到哪。“你们学校里有不少老师都住在宿舍里吗?”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呢。”她大大方方地说。
“是这样呀……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栋楼,不害怕吗?”我问。
“习惯了!开始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她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家先生不来看你吗?”我问。
“啊?天啦——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刚从学校毕业一年呢。”她一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一边说。
我的脸顿时发烧,觉得自己说了一句极其错误的话。连忙掩饰说:“不是的,我只是看你很漂亮,所以,追你的人一定多了,所以,结婚应该很早才对的……”
何老师的脸红润起来,一口喝完了还有点烫的咖啡,站起身来,说:“谢谢你的咖啡,我走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多休息!早点睡吧……”
我没留她,让她走了。
等了一会儿,学校的办公楼的三楼上,果然有一个房间亮起了灯。我想她大约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单人房间里生活着吧……正想作一点绮丽的幻想时,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便回到卧室里去睡觉了。
半夜里醒过来,仍然觉得全身酸疼。找了个体温表量了一下,仍然是40度。
喝了点冷开水,感觉似乎舒服了一点,又晕头晕脑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