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地说了一下,说小丽昏迷,说到自己被监狱开除,再说到自己和太极奇门的关系,说自己与武超群之间的矛盾,再说到被追杀通辑,再说到入伍。最后,告诉她自己在前几天的一次任务里,掉进一个水潭里,昏迷过去,然后,被地下河带到了这附近。
我在部队的性质和地下河的情节上撒了谎。
霸王花似乎听出我说的不全是真的,但她也不多问。不等我问她,她自己先说了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原因。原来,她办的服装鞋帽厂,后来成了时装公司。由于经营得比较好,业务越做越大,后来,她干脆从时装公司的业务里跳了出来,专门进行进出口贸易——这个发财更快一点,她在中亚这一片有一个合作伙伴,也是个女人,叫安娜,本来也是特种兵。安娜,从特种部队退役后,自己做了进出口生意,也是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了中亚地区最成功的轻工产品的国际贸易方面老板。所以,偶然,也是必然的,两人见面了。见面以后,两人一听说对方都在特种部队服役过,先是互相不服气,后来,较量过几次后,反而关系越来越好,就成了生意上的亲密伙伴了。这次来,也是谈一笔服装出口生意的,金额较大,有八九千万。安娜的老家在这个市,她母亲病了,所以,她一边在这个市照看母亲,一边谈生意。
我点了点头,问她在这边还习惯吗?
霸王花说:“除了喝酒凶一点之外,其他的还好。”
我笑了笑说:“你不是特别能喝酒吗?”
霸王花说:“姐姐老了…”
我小声问:“你……结婚了吗?”
霸王花横了我一眼,说:“对象都没有找好,跟谁结婚呀?”
我心里一喜,甚至脸上也神彩飞扬了。
霸王花踢了我一脚,说:“死相,听说人家日子过得不好。你还高兴!……”
“我房间还没有开呢……”我说。脸上肯定乐开了花,甚至连自己都为自己难为情。
“你要是不累,跟我去喝酒吧?时间不早了。”霸王花不理会我说的话。
我点头同意了,让她把我手里的包,锁在了房间的保险柜里。
霸王花亲自开车载我去酒店,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车上,我问起了叶芝的情况。
霸王花说叶芝很不错。各方面都很好,现在是她最得力的助手,感谢我送了一个人才给她!而且,她以前开的时装公司,现在,实际上是叶芝在管理着。
我说:“不可能吧,叶芝就没有什么缺点?”
霸王花想了半天,才说:“叶芝这孩子,就是太过现实了!做什么事情,总是要先比较一下。要讲个价钱!做生意嘛,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她事事都是如此……”
我心里想,当初和叶芝几夜狂欢,她又哪里讲过什么价钱?什么事情不是百依百顺?
念头一闪之间。便又听到霸王花说:“她最近,在和一个身价过亿的财主谈对象,估计差不多了。那个财主,打算把我们的时装公司买下来,送给叶芝做嫁妆!我想,只要价钱合理,甚至我们少赚点钱,既然是送给叶芝的,我们还是卖了吧,行吗?”
我过了半天,才又想起,自己也是那家公司的名义上的董事。
我摇了摇头说:“什么事情,你决定就行了。我正式对你说,要是你不反对,我那股份,就送你给你了!”本来,我是想送给叶芝的,但一听说她傍上了身价过亿的财主,我立刻就打消了那个主意。
想起叶芝给我的信里说的:我恨你!
我不知道自己听到她的这个消息后,应该高兴,还是不开心。我一直以为,她找一个老实的人,过着一份平安的日子比较合适。找个大款?她能让那些眼光挑剔得象上街买工艺品一样的财主们动心吗?这世界变得太快,也许,我的眼光真的落后这个时代了……
霸王花还告诉我,其实,这个国家许多退役后的特种兵,最后,都迫于生计,做了黑社会!那个安娜,也正是因为有过在特种部队服役的经历,所以,在黑道上吃得开,甚至,安娜公司本身,也有点黑社会的色彩,正是因为有着黑色,所以无人敢欺负她,这样,生意才越做越大。所以,在酒桌上,我们要尽量少说话——和黑社会有什么道理可讲?我们是求财的,不是来斗气的!
我心里的痛——不是来斗气的?这么说,霸王花其实也经常受气了。想一想,她个不比我大多少的女人,竟然要满世界地飞,还要受人家的气,她太容易。唉,赚那多的钱做什么呀?也许,我已经把这些事情看得不能再淡了,从死人堆里钻出来,哪里再会觉得钱比生命与健康更宝贵?……
等进了酒店,一屋子老外,全是衣冠楚楚,哪里象是黑社会?要不是霸王花告诉过我,我还真看不出来呢。顶多以为这些人是特工——一看这些人个个精神抖擞的,就知道是当过兵的,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一瞄一瞄的,一只眼睛,会在瞬间稍稍眯一下,象是在用一支看不见的枪,对着你的身体的某个要害之处。
真是要命,老板干嘛要是女人呀?要是男人,比如说象我,从特种部队退役后,做老板,难免要找几个漂亮又温柔的小妞,这样,也能冲一冲煞气!
翻译在一边,只解释正式的对答。
他们呜里呜噜地说话,以为我听不懂——事实上我是能听懂的。
霸王花一直带着谦和的笑。该听的听,该说的说,这安娜不停地喝酒。
酒很烈,喝起来,开始有一点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