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在街边的小店外的然后,桌子上坐下来的时候,我问霸王花,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监狱的时候,半夜溜到回龙镇看电影,在电影结束后,在外面吃东西的情景。
霸王花点了点头。
我便仔仔细细地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霸王花听了一直在笑,最后,脸上还有了象小姑娘一样的腼腆,说:真的吗?我真是那样?我真的说过什么什么吗?
我告诉她是真的。
霸王花笑。
那种小吃,我至今也不知道究竟叫什么名字,可能是几种肉,串在一起,然后放在火上烤个半熟,然后,放一小盆的炭火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让我们随着自己的口味,在火上烤得老一点或者嫩一点,然后,自己沾一点佐料吃。
肉的味道特别,佐料的味道,也有点怪异。
霸王花问我喜欢吃吗?
我回答说喜欢。
然后,霸王花问我,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是什么?
我愣住了。我还真的没有总结过呢。
似乎,那次在受了伤住在医院里的时候,那个叶小曼烧的鸡汤的味道……说不清楚。
所以我,没有回答。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是的,我一般不骗人的。
霸王花看着我,忽然一阵风吹来,炭火的烟,四面飘忽,可能是烟灰迷住了霸王花的眼睛,她的泪水流了出来。
我体贴地抽了张餐巾纸递给了她。
她接了过去,但她的眼泪再也擦不完了。
我们走吧!霸王花说。这时候,街上过往的人都会看着我们,更多是看着霸王花不住地流泪。
我扶起她,心里也特别的伤感。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的,在这二年时间里,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都是特别的多。
我不问她。她也不问我。
走了几步,她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我,说:“我们先不要回酒店去吧,再沿着这条街走一走吧!”
我点了点头。问她:“你常来这里吗?”
霸王花摇了摇头,说:“也没有什么规律……”
“很辛苦的,是吧?”我问她:“要是觉得苦,就算了,反正,我想你赚的钱也够养活自己了。而且,女孩子,其实也不用这么卖命地去打拚的。”说完了这句话,我又想起了叶芝,是的,她是现实了一点,但谁又能说她的选择就是不明智的呢?
霸王花点了点头,说:“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还蛮成功的,钱也赚了一些,而且,还有一大帮人在边上说我很厉害……但想一想,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你以前不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吗!我现在,想停也停不下来了。不仅是我,还有公司里几百口人,其实都指望着我的生活来给他们发工资,养家糊口。而且,我要是不做这生意,我又能做什么?什么事情又是有意思的呢?”
我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只好说:“其实,我觉得,要是我们在监狱里,虽然单调了一点,现在想一想,也是挺好的。就那样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为是很多人都是那样吗?其实,也是挺好的。”
霸王花摇了摇头,说:“也不是说……要是在监狱里没有你——其实,我一直都蛮喜欢你的,只是你这个猪头太讨厌了……我早就离开监狱了。我也想过,要是自己留在监狱里不走会怎么样,但我肯定会走的。我的心不安,不走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得安宁。而且,要是我生意做得更早一点,可能应该更容易成功……”
“你已经很成功了!”我对她说。
霸王花摇了摇头。但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怎样才算成功。
“那你失败了吗?”我再问她。
霸王花一愕,又是摇了摇她的头。
我问她:“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发生过战友牺牲的情况吗?”
霸王花摇了摇头,反问我:“你们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