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面的最开始,自己便一直被诱导着。
但是那可能吗?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计算那么多的布局。惠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任桓之有些恍惚。他想问些什么。
“好啦,愣住干嘛。学长冲冲冲。”
然而刚欲开口,惠惠便急冲冲地将他的身子转了个方向并向前推去。
任桓之被推搡着踉跄上前,中途介入到了齐鹿白与“鬣狗”二人的战斗中。
“......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名为‘银狼’的少女已经落败,她的敌手即将落下致命一击。
任桓之扯了扯衬衣的领口,虚挽胳膊缓步改成疾步。
恰恰这时,愈来愈多的店员被发生在这里的骚动吸引来,人群中赫然走出那名墨蓝发的女侍者。对方正用湿毛巾擦拭着手,瞥见这一幕不由怔住。
下一秒她与任桓之双目相对。
时间点掐得是如此之准,任桓之不由产生了惠惠手里该不会捏着剧本这样荒诞的念头。
凌厉的手刀已然劈下,伴随而来的是足以将天花板上的吊灯吹落的气流。
深呼一口气,任桓之出手了。
“哗————”
他挡在了齐鹿白身前,单手接下了“鬣狗”的这一掌。
刹那间,无形的飓风向四面八方吹散。
手腕瞬间上传来了千钧般的力道,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道在将整个身子往下面碾压下去,任桓之口中泄出他人难以察觉的苦涩的叹息声。
好强悍的力道,整只手被麻痹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哦?”
而“鬣狗”,也因为有人中途插手阻拦,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她微微皱眉看向面前突如其来出手的少年,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你是谁?”
“只是一介路过的正义使者。”
说这话的同时,“鬣狗”试图抬起右手,但任桓之及时使出吃奶的劲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战斗的秘诀是决不能表现出颓势、展现出怯意。
所以哪怕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任桓之还是得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表现出一副高深莫测、让对方摸不清底细的模样。
而且————“真是大只啊”,他在心里嘀咕道。
虽然此前初见时就这么觉得,可到了实际面对面的时候,任桓之充分体会到了“鬣狗”那近一米九的体型所带来的野性的美感与压迫感。
自己必须仰视望着他,身高刚过一米七及格线的任桓之甚至得被对方的阴影笼罩。
简直就像在直面一座小山。
可关键是人家一头亮瞎眼的金发,长得还挺漂亮。虽说夸张的身材就连宽大的风衣都无法遮盖,可无论怎么看都已经达到超模的范畴了。
这种女孩,真是为她的男朋友担忧啊。
就在任桓之天南地北瞎想的时候,“鬣狗”将手缓缓抽回。
就当他下意识松了口气,以为纠纷就此结束时,现实又给他狠狠上了一堂课。
“鬣狗”顺手就抓过了一旁的红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任桓之头上砸去。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一块传来的,是娃娃脸的服务生的尖叫。
脑袋被开瓢的那一瞬间任桓之整个人还是懵的,“鬣狗”的动作实在太过行云流水般的自然,仿佛不知干过多少遍了。
以前玩fps游戏时任大少爷的绝活就是十几米开外的爆头,江湖人称“爆头小王子”的美名,但轮到自己被爆头就很不乐意了。
他伸手下意识摸了摸脑袋,两股血红色的液体混杂在一起,绽放出有些诡异的色彩。
或许是见到这一下没有将任桓之放到,“鬣狗”冷笑了一下,抬起手拿过碎裂的酒瓶就要继续朝他捅去。
锐利的玻璃截面上散发出危险的光泽,任桓之意识到对方是想这个来捅自己,而她从不怀疑“鬣狗”也确实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抱着不能光挨打的心态,近身的任桓之霎时便是一记手刀劈在“鬣狗”的右腕上,猝来的剧痛令对方手腕下意识一松,酒瓶随之掉下的同时,任桓之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鬣狗”的脸上。
诅咒妳以后找不到男朋友。他心想。
“生气了吗?”并且学着对方说话的口吻,进行了反嘲讽。
“鬣狗”没有回答,但任桓之可以很清晰的听见空气中传来理智“啪”地断裂的声音,井状的青筋赫然在对方额前凸起。
看来是生气了。
“鬣狗”改手刀为捏拳,拳风呼啸着而来。
任桓之能很明显感受到那拳上所蕴含的恐怖力道,对方这是全力以赴了,自己不可
能完全接下来。
可他并没有闪躲。
并非闪躲不了,而是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在“鬣狗”出拳的刹那,那人也出手了。
气质惫懒的女侍者————或者说夏莎,悄无声息来到了“鬣狗”的身侧,伸手捏
住了她高速移动中的手腕。
那几乎能砸凹铁板的左拳在任桓之的脸前停下了,“鬣狗”的动作也随之一僵。
随后传来的,是虽然慵懒,却传达出不容抗拒的威严的声线:
“‘鬣狗’......闹成这个样子,妳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万兽之王”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