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记得自己的房间应该是锁住的。
“......兄长大人要看标题色情的电影?”
“不,妳先回答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抢在对方让自己心虚前,任桓之强行将话题的主权掌握在自己这边。
而这时候他才发现,妹妹百合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睡衣最上面的纽扣并未系好,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能有的沟壑与漂亮凸出的锁骨,一双白皙的腿更是完美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任百合头发有些湿漉漉的,隐约还冒着热气,两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酡红色。
从进门时对方背对着自己转头就能看出,在任桓之来之前,妹妹百合一直以这种打
扮睡倒在他的床上,并且两只小腿来回晃荡着。
————她在做什么?这么晚了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首先冒出任桓之脑海的是这个疑问。
而几乎是在瞬间,他立即反应过来,对方是趁自己不在家时偷偷溜进来搞些阴谋诡计,脸色顿时沉下。
“我还以为,兄长大人不会那么快回家。”
短暂的失态过后,任百合立即恢复到平时镇定的模样。
伸手将有些散乱的鬓发捋顺,她不紧不慢地从床上起身。伴随着双腿的大幅度移动,薄如蝉翼的睡衣下摆被略微掀起,若有若无间露出黑色蕾丝的内裤。
默念一句“非礼勿视”,不小心瞥见这一幕的任桓之下意识将头别开,旋即又想道对方莫非是以这种方式让自己产生动摇,来换取对话的主导权。
真是心计极深的女人。他想。
任百合端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任桓之受伤包扎的头部,微微皱起眉头。
“啊呀,兄长大人第一天就受伤了吗?严重吗?”
说着便关切地上前伸出手,不料却遭到不吃这一套柔情攻击的兄长挥手拒绝。
“这不关妳事,所以说......妳为何出现在我的房间?”
“妹妹就不能出现在哥哥的房间里,难道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别反问我......”
“老是纠缠一件事情不放,可是会遭到女孩子的嫌弃的,兄长大人。”
面对任桓之锲而不舍的追问,妹妹百合依旧云淡风轻地应对着。
对于这个问题,她似乎采取了回避到底的策略。而这样的态度,任桓之似乎也拿其没有办法。
“也是呢,兄长大人的身体可是很健硕的......那么,百合就不打扰兄长大人歇息了。”
报以甜腻的微笑后,任百合起身欲离开。
虽说想再向兄长行礼,可意识到并没有洋裙能够让自己牵起,只有睡衣的下摆。但那样做的话下半身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因而赧然一笑。
“喂,别自话自说啊......”
见到妹妹自顾自就要走真不打算给个说法,气不过的任桓之当即伸出手去要将对方拉住。
然而当手一触碰到任百合裸露在外的肩头的瞬间,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传来如丝滑般的触感,又冰凉入骨,好似是一块天然的冰床。
任桓之条件反射将手挪开,心脏宛如受到重击般震颤不止。
他意识到方才的举动稍微有些轻率了。
仿佛察觉到任桓之心中产生的悸动,停下脚步的百合忽的转过头来,乌黑的眸子里全是盈盈的笑意,跟着脸颊两边也漾起小小的酒窝。
任百合站在门前,最后冲着失态的任桓之摇晃小手:“兄长大人,晚安。”
接着门扉悄然合上,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空气中残留下淡淡的薄荷气味是妹妹曾经造访过的证明。
不知呆愣了多久,任桓之最后泄气般一屁股坐在床上。
被妹妹这么一打搅,观赏色情电影的兴致顿时荡然无存。
“玩会儿手游就睡觉吧。”他自言自语。
当然了,在入睡之前,一向自诩谨慎的任桓之地毯式地搜查了一遍整个房间,以免妹妹偷偷设下什么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危险的机关凶器。
对方偷溜进房间铁定是为了谋害自己,任桓之如此坚定的认为。
顺带一提,一向患有轻微失眠症的任大少爷当晚睡得特别之香。
或者这和妹妹百合残留在他床上的薄荷香味有关吧。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妹妹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前,还美名其曰“叫兄长大人起床”。
虽说任大少爷不仅起床气重还很难自己醒来,历史记录上曾经摔坏过八个提早订好的闹钟,可无论怎样没有比被妹妹叫醒更加恐怖的事情了。
而这一次,对方照例采用了巧妙绕开话题的手段,根本不打算正面回答任桓之的问题,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摸了摸身体,想着似乎没趁自己睡觉的时候下毒手,任桓之麻利地要脱下深灰色的背心。
但在脱到一半露出小半块腹肌的时候,意识到有些不妥的他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等候在一旁的妹妹百合:“我要换衣服了。”他严肃地说。
“百合知道呀。”然而妹妹听闻,还是微微侧首伫立在原地。
任桓之仿佛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期盼。
“妳知道个锤子,我要换衣服了,赶紧给我出去。”他指了指房门。
“那好吧,既然兄长大人这么说了。”
原本任百合还想再坚持一下,但瞥见对方不耐烦的神情,也只好打消继续呆在屋子里的念头。
离开前她又冲着任桓之晃晃小手:“百合已经做好了早餐,兄长大人洗漱完毕后请下来就餐吧。”
于是房间里又静悄悄的了。
妹妹百合晨间的造访,让屋子里本已消散得差不多的薄荷香味又充斥满了。
望着床边用来“叫醒”自己的工具,任桓之撇撇嘴,扭头走进卫生间开始刷牙。
真是的,一大清早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妹妹百合那张令人“憎恶”的脸,今日一天都会有坏运气呢。任桓之最后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