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女孩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整个人好似也霎时间雀跃起来。
“啊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学校老大吗?”
仿佛发现新玩具的小孩,眼罩少女一下子从监察的岗位上离开,一边拿着记事板敲打肩头一边走到任桓之身前,开始绕着他转悠着。
充满揶揄的声音回荡在对方耳边,同时还用有些挑衅意味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老实讲任桓之很不擅长应付这类女生,顿时感受到一阵苦涩的滋味。
“额......请问我们,认识吗?”他首先想到的是装傻。
结果这却换来对方故作夸张的捂嘴惊叫:“欸?真是无情啊,这就忘记我了吗?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吗?我们可是进行了极其亲密的肉体接触啊!”
“请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容易引起误会好吗!?我只是在这里被妳击倒了好吗?!用拳头!”任桓之条件发射地剧烈吐槽。
“看,你不是还记得我吗?装什么傻。”
女孩清脆地“切”了一声,拍拍自己的手,看向任桓之的眼神更加狭促了。
任桓之被她这种“我早就看穿你的小把戏了”的目光看得心里毛毛的,下意识别开脑袋。
他总不能如实告知“我觉得妳这人很麻烦不想和妳扯上关系”吧,会吃上少女饱含矜持的一拳的。大概。
大铁门前陆陆续续到校的女生们目光偶尔也被这边的小骚动吸引过来,但在见到吵闹中的二人后,更多的是流露出对此索然无味的态度来。
充其量也是对任桓之男性的身份感到诧异挑了挑眉毛,接着趁着“大名鼎鼎”的纪检部长无暇分心的当下麻利地偷溜进校门。
然后就现状分析而言,眼罩姑娘分明是缠上了自己。
大脑开始高速运作,现在急需编出一个理由来让自己脱身。
任桓之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希望惠惠那个小恶魔出现在自己身边。
“话说回来......”
“嗯哼?”女孩似乎心情不错,笑意盈盈地盯着任桓之。
“......妳是负责管校门纪律的吧?就这样放着本职工作不理真的好吗?”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请别管我了,我赶时间。
任桓之原本想用敬业理念来点醒对方,但他显然对这学校女生的思想觉悟抱有太高的期待了。
话音刚落,立即遭到眼罩少女的连连摆手:“完全不碍事,老实讲丢在一边也无所谓。”
“居然是无所谓吗?!请妳对得起手臂上纪检委员的袖带啊!荣誉心呢?!”
“啊,其实本身就只是装个样子,是过家家的行为。而且你居然对不良校园的学生抱有如此高的期待?脑袋没坏掉吧?”
“原来只是装样子的吗!?而且妳说得太过正确让我无法反驳啊!”
“那个,你很吵耶。”
“妳认为这怪谁啊!?”
因为剧烈的吐槽任桓之开始气喘吁吁,与之相反的眼罩少女却捧着肚子笑得开怀,甚至眼角处挤出泪水来,看来是很享受与他的互动。
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不然怎么老是找自己的茬。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片刻,便被任桓之从脑海中赶出。
算了吧算了吧,自我感觉良好也得有个限度才行。
吐槽完之后,他也就静下心来:“不过也是呐,明明就是一间不良扎堆的学校,还试图维护纪律来矫正学生们,该说是执著执拗还是认不清现实呢?”
任桓之小声叹道,却不料自己这段话立即招来少女一阵白眼。
“哼,是啊,我就是个认不清现实的白痴呢。”
眼罩女孩的语气顿时降低到了冰点以下,笑意迅速从脸上消退的她双手叉腰,连连冷哼。
明白这是踩中地雷的任桓之有些无所适从,但现在不是感叹于自己冷场水平的时候,还是考虑怎么讲面前的姑娘应付过去吧。
“嘛,总之我快要迟到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妳维护纪律了......”
其实任桓之想说是别再打扰自己了。然而就当以为万事大吉的他越过眼罩少女急匆匆向铁门迈进时,霎时间又被对方从后面拍住了肩膀。
“别那么着急走啊。”女孩稍稍抬起下巴,“你是不是嫌我麻烦?”
“额......我只是想赶紧去上课,否则校门就要关上了。”我能说是吗?
“按你所言,不良学校的学生守什么规矩啊。”
眼罩少女说着用力一拍他的胸口,笑容有些灿烂,仿佛刚才阴郁的表情不曾存在过。
接着她又扬了扬从口袋中摸出的一串钥匙:“别忘了,我可是负责管理学生的纪检部长耶,帮因为迟到的你开个大门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还得意地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来。
“......但我是因为妳的纠缠才会被关在门外的。”
“又来了,真是个一点都不风趣的家伙。”
女孩双手抱胸,在晨间最亮眼的一抹阳光的照耀下,整个身姿更加显得威风凛凛,眼角高高吊起,飒爽的短发因风吹拂而散漫地飞扬。
“嘛,再捉弄下去可能就要被认为是个坏女人了,总之呢,我叫住你并非无事生非,而是有要紧的问题。”
说得好像我现在就不认为妳是个麻烦的女人一样。任桓之心说。
对方似乎没察觉到任桓之细微的表情变化,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态,深呼一口气后,薄唇轻启,即将吐露出心声:“我说你啊,要不要来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