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正为人选苦恼中,任先生的建议简直是火中送碳。”
老人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总而言之所谓恶名远播的不良学校是所女校已经坐实了。
任桓之听完脸色有些僵硬,情况和预想中的大相庭径。
说是要求自己征服这里,然而女校要怎么个征服法呢?一个一个把人家花季少女打服为止吗?
很显然老爹在搞鬼。
都怪自己当时光顾着开心了,没细想过老爹能够如此轻易就答应自己显然有些不太正常,其中肯定有鬼。
任桓之也清楚自己那番纯粹瞎扯的话其实是没多少说服力的。
是的啊,现在想来,让一个只征服一个学校的儿子去和一个有着打下好几个地盘的女儿去抢继承权,道理上似乎完全说不通。
给能力水平相差很多的两人同样的机会,很没有说服力的好吧?
要么老爹纯粹就是在忽悠自己,要么就是早就有这个想法,趁着自己提出异议的时机不留痕迹顺势把自己推到这里来,还能不被引起怀疑......险些就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不愧是东木市黑道界的皇帝,心计之深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是老爹刻意将自己安排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呢?任桓之不得其解。
“不好意思,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他认为有必要质问一下老爹。
在征得老人的同意后,任桓之拨通了手中的号码。
那是老爹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在大约“嘟”了两三声后,电话被人接起。
“喂,老爹我问你......”
“父亲大人现在不在哦,请问有什么事要找他吗?兄长————大人?”
然而,手机那一头响起的,是妹妹百合那凛然的声音。
柔和又如砂糖般甜腻的声线飘入耳朵的瞬间,任桓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妹妹那高贵的身段向自己牵起裙摆行礼的画面。
原本松垮的脸刹那间紧绷,任桓之用力摇晃头想要将那画面从脑海里赶走,用有些粗鲁的语气开口:“怎么是妳?老爹呢?”
“父亲大人的话,几小时前刚好动身去俄罗斯和那里的黑手党谈合作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了,现在是由我代替父亲大人的职位临时处理事务,兄长大人问的真不是时候呢。”
“哈?什么鬼?”时间上也太凑巧了吧?
“也就是说,现在是妳坐在老爹的位置上办公?”
“是呀,而且兄长大人,这张椅子坐起来真的很舒服哦?趁着父亲大人不在,你也可以来偷偷尝试一下,我会帮兄长大人保密的。让我们来做点坏事吧。”
妹妹的低语宛如恶魔的诱惑。
乍听之下是贴心的妹妹在为自己考虑,可任桓之明白其实这只是变相地在向自己彰显她才是最受老爹器重的接班人,因此他在心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必了,我只是来找老爹问些事情的。既然他不在的话,和妳也没什么可谈的。”
“诶,真是冷淡呢。”
“主席曾说过,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我难道是兄长大人的敌人吗?”
“问什么问,低头看自己。”
“呐,兄长大人,晚上会回来么?今晚就我们两人一起吃饭了呢?”
“......我要在外面吃。”
“诶,真遗憾啊,我明明特意亲手做了兄长大人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呢,看来只能喂狗了呢。”
“不是,妳为什么会知道我爱吃啥的?”
“兄长大人的一切我都了解哦?”
“......是吗?”
洞悉战斗中情报就是一切,掌握了敌人的所有情报就等同于掌握了敌人的弱点。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任桓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真不好意思,父亲大人留下了一点工作要处理,如果兄长大人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断电话了哦?”
“行吧......”
“那最后,就祝兄长大人旗开得胜咯。”
留下了柔声的祝福后,妹妹百合将通话切断了。
最后那银铃般的笑声,任桓之仿佛能看到妹妹朝自己不怀好意阴恻恻微笑的模样。
在那长长刘海的阴影下,一双黑曜石的眸子稍稍弯成了月牙状。
他接着拨打老爹的私人手机,告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在几秒后响起。
任桓之抬起头,朝老人说了声抱歉打了这么久电话。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联系上老爹了,对方此举的真意也无从得知了。
和老爹的交易内容是征服这里,可征服一所女校就能获得和妹妹同台较量的资格,任桓之忽然就觉得这十分蛋疼。
可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要放弃吗?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便又聊了几句,完成转学的各类事项后,任桓之便和校长告别了。
全是女生的学校吗......仔细想想还真是有些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