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闷油瓶说他“记不清”,多半就是他没有看到鬼面兵俑的印象,但是他自己知道他身上有祖传的失魂症——间歇**失忆——所以他并不敢做出一个有把握的判断,也就只好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这时,半天闷声不语的黑眼镜开口:“哑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上次来的**兵阵列里,确实没有那个东西。”
这一下,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鬼面兵俑是实打实存在的,我们五个都看到了它,但是如果说闷油瓶他们上一次没有看到鬼面兵俑的话,问题就严重了。
“有三个可能。”我道,“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情况,就是咱们六个都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小花断然道,“就算进青铜门前咱们有幻觉,和哑巴那么一阵打也就消除了,再说了,哑巴张并没有见到过这东西,没道理跟咱们在这里产生一样的幻觉。”
“那就比较难办了。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东西成精了。”我道,“本来它和那些**兵是一样的,但是这几年里不知道怎么的,这东西,通俗的说,进化了,也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第三种呢?”小花道。
“第三种可能……就是这具鬼面兵俑是外来的。”我道。
“外来的?”小花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有点周身发冷,定了一下神,道:“也许这具兵俑本来不属于这青铜门内,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它和复活的**兵一起进了青铜门。”
“你的意思是**兵还有好多种,这个是另一个走错门的品种?”小花道,“这有点不靠谱啊。”
“青铜门本身就很不靠谱。”我道,“再说也有可能这鬼面兵俑原来也是云顶天**内的祭品,独一份儿,并不是没可能。”
“这都不重要。”闷油瓶忽然开口,打断了我们没有半点头绪的争论,“关键是离开这里。”
**,差点忘了正事。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秩序’都被打**了,咱们总不能**撞吧?”我道。
“要我说,咱们还是按着原路走。”小花开口。
“还按着原路?”我难以置信,“小哥都说了,秩序被打**,那么按照原路的话,咱们多半走不出去,不是在找**么?”
“小三爷。”黑眼镜轻笑,“假设你现在呆在一间着火的屋子的二十层,你知道下面一层的楼梯有可能被烧断了,那现在你是选择从二十层往下跑,还是直接跳到一层去?”
“……那肯定是跑啊。”我道,“跳绝对会摔**。”
“也有那么百分之零点一的生还可能。”黑眼镜轻笑,“小三爷,你做的正是花爷此刻的选择。”
我愣了一下,哑然无语,诚然,听从小花的方式我们要冒很大险,但是在这个本来就是险象环生的地方,另辟蹊径也许会更加的危险。
“你就帮他吧。”心里已经认同了,可我**上还是损了黑眼镜一句。
黑眼镜轻笑不言,方才一直不苟言笑的小花竟然也跟着微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敛起了笑容,道:“快走吧。”
我们关起了灯,倒不是为了生怕“打**秩序”——毕竟已经没有什么秩序可以打**了——而是也不想看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十年之前,我的好奇心已经害得我生不如**一次了,在这种地方,我想有些东西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有闷油瓶在,我不用想的太多。
我相信他,也相信黑眼镜。
我们搭着前面人的肩膀,在黑暗中一路向左,大脑一片空明。
过了好久以后,脚下的触感忽然就改变了,方才可以清楚的感觉是踩在泥土上,而现在,脚下的触感变成了坚**的石板。
闷油瓶停住脚步,不发一言的打开了我们分给他的手电。我们清楚的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笔直的墓道上,向后看,则是一片不明意义的混沌的漆黑。
我心里一阵狂喜:“小哥,我们走出来了么?”
闷油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我们也忙跟着前进。
走了不多远,便看到一道玉门,我们推开进去,就看到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墓室。
墓穴中,摆满了金银珠宝,几乎晃花了我的眼睛。
墓穴的一角,是我曾经见过的几具尸体。
李四地,还有顺子的父**等人。
就连闷油瓶也露出了一点激动的神**,这个地方我们再清楚不过了,是云顶天**里的**室,也就是说,我们即将能够出去了。
我看到胖子面对这满屋的金玉珠宝,还是难免露出了一点贪婪的神**,不过他念叨了两句之后道:“他奶奶的,这地方的东西都他娘的一股邪气,胖爷我还是不要惹祸上身,小哥,咱们快点走,要不我就控制不住我的手了。”
于是,我们穿过墓室,继续前行,很快的,就走到了墓道的尽头,我们一开始是从山岩的通道进来的,只要找到旧的裂缝,就可以从十年前昆仑胎的冰穹那里离开了。
就在我们在山岩间寻找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胖子开口,声音还有点发抖:“天真,咱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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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条路吧?”
“是啊。”我道,“有什么问题么?”
“那……那他妈的,这是什么啊?”
胖子的语声让我心中一凛,我猛然转过头去。
只见我们来时的墓道旁边,悄无声息的,又多出来一条漆黑的岔路,犹如狰狞的**口,不知通向何方。
【十六】
我们五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这地方……是凭空长出来的?”小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