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可我是实在不想看着自己十七年鞠躬尽瘁的盘口,毁在小三爷的手里。”
“放肆!”胖子怒喝了一声,一把**出了枪瞄准了张小白,只是他也知道,这一枪充其量只能比在这里,却万万不可能扣动扳机的。
张小白轻轻勾了一下**角,根本没有正眼看胖子,而是一直凝视着我。
“白瓷,你确实已经跟着吴家十七年了。”我缓缓道,“十七年来,我没有亏待过你,要是一时有什么事情让你想不开了,还是等全部报完账后**下里问我,伙计们都很忙,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小三爷。”豹子忽然站起身来,“奴才冒犯,但是奴才也想听听小白的话,小三爷,不如让他说完吧。”
我心里一紧,转向豹子,豹子看着我,眼神很真诚,也很冷。
我知道,他没有背叛我,如果豹子也背叛了我,事态早就比现在更**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更糟糕。
豹子被张小白的一句话给说动了。
豹子在我的人里威信不低,他站出来,恐怕这里不少本来觉得白瓷行事冒犯的人对这件事都会变得将信将疑,这个时候,情况已经急转直下了。
“胖子,把枪收起来。豹子,你也坐下吧。”我淡淡说道,接着我转回头看着白瓷,“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开口吧。”
“小三爷,前些年是不是去了很多次西藏?”白瓷问道。
“干这一行的,还是少说废话。”我冷冷道,“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地盘上个月亏损,为什么会让你觉得我想毁了自己的盘口?”
“最近的时局不好,生意也不景气,所以月初的时候,我打算夹个喇嘛去倒斗看看,可是这些年,中原的斗基本上已经都被倒空了,能选择的,基本上就是东北,西藏或是西南地区深山老林里面的古墓,那时候我想起前些年小三爷常常往西藏那边跑,想来那边是有不少油水可捞,就叫我手下的人去查一查,这些年小三爷带了多少东西回来。小三爷手里的明器,一般都是在我这边洗白过再出手,这件事情您自己也是知道的。”白瓷说道。
我没有说话,因为明器的去向都是王盟在分配,这时候王盟也已经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扶着桌子,我看到这只手在微微发抖。
被说中**穴了。
“可是我发现,小三爷这些年至少去了西藏三到四次,却一件明器也没有带出来,一件都没有,挂画、塑像、器物,什么都没有。”白瓷一字字道,“我还记得有一次进藏您调了三十多个伙计,其中五个都是我这边的人,那些人都**了,那一趟短短的七天,物资器材人力损失了几十万,其他几次您没有从我这里调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可是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也就是说,小三爷您进进出出西藏,花钱又**人,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继续进藏,这是为什么?”
台下的人,以豹子为首,眼神终于出现了变化,有些人开始**头接耳,不再顾忌台上的我。
盘口要**了。
“夹喇嘛失败,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我说道,“你如果单凭这个就说我想毁了吴家,理由也太单薄了吧。”
“也许是这样,可是您还进了巴丹吉林沙漠,同样是很多次,同样是损伤无数,而且一无所获,难道说这也和西藏的时候一样,是单纯的夹喇嘛失败吗?”白瓷问道,“这些年,小三爷每年都有一半的时间不会出现在集会上,您每每进藏或是进沙漠,盘口的事情也就直接甩手不管,如果不是**兄们顾念着三爷和您,有很多次盘口都可能直接就会倒了,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您身边的王盟,也清楚那几次集会的状况。”
我看了一眼王盟,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漂亮的一步将军。
“我不愿意这么想,可是……会不会小三爷其实只是把兄**们当成自己养的狗,却在计划着别的什么?”张小白凝视着我,一字字说道。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办法回答。
现在需要思考的已经只是怎么逃走了。
“小三爷。”豹子又一次站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身边的人也全都站了起来,态度远没有刚才那么和气了,“我从来没有往那边想过,可是……小白说的又似乎有道理,其实**兄们也都是信任您的,希望您也同样对我们真诚一些。”
“我也是。”豹子旁边那桌的人也站了起来,接着是第三桌,第四桌。
我笑了笑,目光扫过这些人:“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告诉我们真实的原因。”豹子说道,“**兄们不是傻子,愿意相信您,但是不愿意被您耍着。”
我握紧了拳头。
不可能告诉他们真实原因的,他们肯定不会是那种“说出来我们理解你”的人,他们只想知道原因,然后除掉这个原因。
白瓷,或者说张小白还是站在那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三爷,不说吗?”豹子咬牙道,“也就是说,那个原因真的比整个盘口都重要,小白说的是真的吗?”他的手**向**间,那里是放枪的位置。
我忽然意识到,面对着一群愤怒的亡命之徒,我可能会**。
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后背。
“小三爷不愿说的话,我来替你说也可以。”张小白慢条斯理的说道“小三爷这样做,是因为……”
紧闭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所有人全都回头看向门口。
闷油瓶站在门口,冰冷的声音,几乎将我浑身的**液冻结。
“因为我。”
【一八一】
看到闷油瓶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没有温度了。
手机在衣袋里疯狂的震动着,刚刚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小花在给我打电话。
告诉我小哥走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站在大门口的闷油瓶,尽量保持着镇定,茶楼里面一下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其中最惊讶的当然还是白瓷,或者说,张小白。
我感觉他简直**跳起来去抓小哥了,但他还是没有那么做,越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越是不能轻举妄动,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哑巴张?”反而是豹子先打破了沉默。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情跟他的关系最小,所以,他最先能从这种震惊之中**离出来。
听到“哑巴张”三个字,茶楼里立刻出现了一片窃窃**语之声,这个时候秩序已经完全没有了,我也不能指望他们保持安静,现在还没有闹翻天就谢天谢地了。
哑巴张这个名字,在道上有些年头没有出现过了,可是前些日子正是张小白大张旗鼓的追**他,现在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盘口里,立刻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动。
闷油瓶冷冷的看了豹子一眼,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理会我们中的任何人,他的眼神非常非常的冷,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气腾腾。
闷油瓶看向了张小白。
张小白微微往后让了一点,但是他总体还是非常淡定的,大概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做好了闷油瓶会攻击他的准备,我注意到豹子他们都已经**出了随身的武器,心一下就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