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解涪承咬着牙说道,“不要在这里胡言**语。”
“我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黑眼镜淡淡的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本账本,他随手扬了一下,账本的纸页好像蝴蝶翅膀,泛着因为年代久远而沾染着淡淡黄**。
“**婚这样的事情,我以为只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不过非要说的话,更夸张的事你都做了,这事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黑眼镜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淡淡的,可是整个礼堂都能听得到,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安静下来,即使是一根针,仿佛都会掷地有声。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在这片令人尴尬的沉默中,最先开口的,竟然是顾小玉。
**站在小花的身边,可神情已经不是刚才那样温柔**羞,**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惶然。
“可以告诉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吗?”顾小玉问道。
少**清脆的喉音如同出谷黄莺,而由**来问出这样的问题,在作为当事人的我听来,有一种格外的悲凉。
此前我一直没有想过,可是在这个时候,在顾小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由衷的感到对**的同情。
**应该是真的喜**小花的吧。
对整件事情也一无所知。
我们算计着如何一举击溃解涪承,却忘记了在这样做的同时,也会彻底击溃一个年轻**孩的自尊,还有**关于**情的那些粉红**的幻梦。
顾小玉问完话之后,情不自**的看了小花一眼,小花感到**的目光后看回去,又微微躲开了**的目光。
“对不起。”黑眼镜说道,“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即使真的与花爷结为****,你也没法得到你**的**情,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被**到走投无路而做出的抉择。”
顾小玉咬着**唇,没有说话,黑眼镜也没有再看**,而是将头转向了解涪承。
“一切的罪魁祸首,我想也不用多说了,就是你。”
在黑眼镜拿出账本的时候,解涪承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此时此刻他站在那里,也不过是勉强保持着镇定而已,黑眼镜当然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径直走到了解涪承的身边,也就是小花和顾小玉所站的台子上。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的闯入者身上,他们每一个人应该都已经意识到,黑眼镜将会左右这场婚礼的走向。
“今天是解家少当家的婚礼,是大喜之日,作为花爷的朋友,按理说我是应该送礼道贺的,但是我却没法这样做,在座诸位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说,那是因为花爷不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恋人。”
黑眼镜的话音落下,满座一片哗然,即使这个年代已经开放了很多,可是这样公然的出柜还是非常少见的,更不要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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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柜”的人是解家的当家,还是一场婚礼的主角。
“既然花爷已经有了恋人,为什么会和一个并没有感情基础的**孩子仓促的结婚,我相信你们也一样感到好奇,也许你们也多少听说了,这桩婚事是解涪承撮合的,确切的说,解涪承并没有撮合这桩婚事,他只是**得花爷不得不结婚而已。”
“解家本是同源,承德一派发展壮大,也是花爷愿意看到的事情,可眼看解涪承的势力日渐强大,甚至有反过来吞并北京解家之势,花爷不得不通过结婚的方式稳定局势,以保证自己的地位。这本来不过是权势之争,也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但是实际上,这件事情不只是权势之争这么简单,解涪承和他的父**,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子,花爷没有拿到他们的把柄,却不能把解家的家业**给这样的人,才不得不忍气吞声,甚至应承下自己并不情愿的婚礼,来保证解家的稳定。”
如果说在黑眼镜表白他和小花的关系时,众人还只是感到诧异的话,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他们已经变得又惊又怒了。
“你说的‘骗子’是指什么?解涪承同样是解家的顶梁柱,如果你是在随意污蔑他,这里都是解家人,就凭你说的这些话,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你。”席上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人站起身来,对黑眼镜说道。
“其实你们也应该感觉到事情不对了,如果我是在污蔑,解涪承不会这样怂在边上看着我说出这些。解涪承的父**,解范贤当年起家之时,靠的是从解家的项目中****调用的一笔启动资金,也就是说,他是挪用了解家的家财,才能有现在的声势,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来看这本账本,还有相关的一些证据,我们都已经把握,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
随着黑眼镜的话,台下的**头接耳声渐渐大了起来。
如果解涪承是白手起家,或是按照解家的要求在承德扎根,那么他的确值得敬佩。
可如果他起家的根基是依靠诈骗解家得来的钱财,那么他就只是个骗子。
支持解涪承的老人,都是因为觉得他来掌管解家会让解家变得更好,可是如果这个人根本就是靠着坑骗解家的钱来起家的话……
“小心!”小花大喊了一声,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惊讶的看到闷油瓶猛地窜了出去,电光石火之间,闷油瓶已经把一个人按倒在地上。
这人本来只是坐在席间,可闷油瓶制住他之后,却从他的外套里拔出了一样东西,当闷油瓶把那东西举到半空的时候,整个礼堂几乎立刻就炸了锅。
那个人藏在外套里的,竟然是一把冲锋枪。
“已经提前想好,如果事情败露,就要**洗礼堂吗?”小花的声音冷冽的响起,压下了礼堂中的**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解涪承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把蝴蝶刀,正卡在解涪承的喉咙上。
“解家这么多人的**命,抵不过你的浮名。解涪承,你好大的胆子。”
【二一零】雪岭终途
这件事情最后结束的很简单。
在黑眼镜的账本要挟之下,解涪承不得不坦白了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而当他侵吞解家财产的罪名被坐实,对于解家来说,这个人也就相当于已经**去了。
那场“婚礼”在一片喧嚣中落幕,最终解涪承面如**灰,被小花**自押解着,送进了我们之前住的偏院,那就像是一个冷**,不管之后解家决定如何**理这件事,对这个人来说,都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礼堂的现场很**,因为解涪承安排的**手,每个解家人都是惊怒**加,好在并没有更多的后续,在闷油瓶的监督下人们有序的离开了礼堂,我坐在我那一桌,因为有闷油瓶的存在,所以一点也不着急,反正我也要等着他一起最后离开的。
我看到解家人的不解与愤怒,看到顾家人的茫然与恼火,可那一天后来的场景,对我来说,应该就只剩下那一幕。
顾小玉站在礼堂的台上,穿着大红**的旗袍,即使在这样的纷**下,神态依旧婉然。
**的父母想过去牵**,却被**摇头拒绝,我看着顾小玉从起初的聚光灯下直到成为了一片喧嚣中无人关注的**影,**依旧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小花和解涪承的方向。
**的眼神寂寥而淡漠,仿佛看着一场大戏幕起又幕落。
三天后,解家老宅。
小花办事情一向雷厉风行,三天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相当长,但是承德解家的事情,也总算是**理的干净了。
考虑到背后错综复杂的大量关系,解涪承的事情并没有动用警力来解决。
解涪承去了云南,但是基本可以肯定,在那样天高皇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