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起身朝她一揖,“您好生休息,我等会儿再来看您。”
待宁越施施然离开后,卫老夫人直骂她是娼妇生的小贱人,心思歹毒,城府深沉。转念一想,觉着自己迟早死这丫头手里。不行,她得离开,哪怕回娘家也好。对,一定要离开,要把这对母女的恶行公诸于众!
不过她哪里走得掉?宁越已换了几个健妇守在居所外,又安排了几个力气大的婆子伺候,将这里看得如铁桶一般。
泽芝堂内,徐清漪在宁琅的安抚之下,情绪已好了许多。见到宁越来,又问卫老夫人如何了。
“母亲放心,祖母已经好多了。”好歹是小言爱好者,没吃过猪肉倒是见过不少猪跑,再者活学活用是她的特长之一,“关于清溪庄,我拟了一个改建的法子,您瞧瞧。”她拿出定稿的设计图纸来交给徐清漪。
房子是按照现代大平层设计来的,还有围墙花园,一一画了出来,只看图纸,便知是一处消闲休息的好去处。徐清漪瞧着新奇,“若是建好了,倒比咱们现在住的地方还好。”
“若快的话,今年夏天就能去避暑。”宁越说,原宅子出过人命,需请法师超度驱邪,再推了重修,再者她准备挪三十亩地来种花,便要商量着去买苗木。为着以后的生意,还要盖一个作坊。
徐清漪听她侃侃而谈,不觉被她引到她所描绘的盛景之中,暂时忘却卫老夫人把家里闹得鸡犬。跟着一块儿商量庄子规划和建设,也觉着那地方太小,需再买一片地来。
一个时辰后,墨烟来禀说药熬好了,宁越才起身告辞,到卫老夫人那里侍药。
卫老夫人出不去,任她威逼利诱院中仆妇丝毫不为所动,这时正在房中发脾气。见到宁越就吼道:“这儿我不待了,你快让她们放我出去!”
宁越让墨烟端着药到外头等着,说道:“祖母,大伯母回了娘家,长兴侯府已被查封,卫家那边,您觉得,现在当家的袁夫人,您的侄媳妇会同意您回去吗?”除了宁振宗一家子,卫老夫人几乎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太夫人去了之后,卫老大人就更不理这个姐姐了。
老夫人沉默不言,宁越也不多话,直接把药端到她跟前,“药煎好了,您想喝就喝,不喝我也不勉强。不过区别是,喝了您的病会好,能活到祖父他们回来。不喝,您就什么也别想。我的确不是好人,但也没坏到给老人家下毒的地步。”
她说完就走了,不劝,也不多留。
“叫徐清漪来!”卫老夫人拿捏不住滑不留手的宁越,改变策略折腾徐清漪去。
宁越回头笑道:“您说母亲不通庶务,眼下她正在好好学习,学好了就能管家,让您也好好的休息。我也是您的晚辈,孝敬您是理所应当,若有什么不顺心的,我会直接到您跟前来伺候。”
“你这不孝的东西,以后一定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卫老夫人没辙,只有指着宁越的背影破口咒骂。
不孝就不得好死吗?世上不孝的人多了,也不见得个个都被雷劈。何况,她觉着她挺孝顺的。
骂累了闹累了,也无人理会,独角戏唱得没意思,卫老夫人也消停了,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和一块饴糖,唉声叹气半晌,才端起药来喝。她怕很多东西,最怕一个死字,良药入口,满嘴苦味,这辈子的所有心酸苦楚都被勾了出来,当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一定要为宁瑶看好宁玥,也一定会等到丈夫儿孙荣归京城的那天。那时,她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气,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她一定要把那个忤逆不孝的儿媳扫地出门,把那个心肠歹毒的孙女嫁给最低贱的乞丐!
晚上,老夫人没再折腾,一觉睡到大天亮。昨日被宁越一通棍棒加饴糖的威胁,今日安分许多。徐清漪也如过去在宁家那般奉着敬着,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让她有半点不舒心的地方。
清溪庄的改造计划敲定之后,宁越拿到银子开始选购材料,定了个黄道吉日动工,从老兵中挑了四人去监工,现在农闲时期,也从农户中选了年轻力壮的去做工,每日给八十文工钱。
种植鲜花的土地也挪了出来,就在庄子周围,取水也方便。为此,宁越又往京郊的苗圃走了一趟,定了许多茉莉、栀子、玫瑰和牡丹等花卉,亲自监督花农帮着种下。
待到十五过后,又开始休整清溪,将两岸加固,泉眼那处,也加以修缮疏通,挖了一口井。董大柱买来的几十株皂荚树,也悉数种在山坡上。等忙完这些之后,已是二月,春暖雪化,大地复苏,草木萌芽。
庄子已修整得初具规模,和她的图纸相差无几,又交代几句后回了京城。最近家中一切安好,水芫巷的铺子也已买下,不过那地儿的铺面实在紧俏,是以地段不大好,但好在是一栋两层小楼。宁越看过之后颇为满意,只要她的东西好,不愁没有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