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挽着她的手往里边走,向她介绍自己的庄子。大体格局与四合院相差无几,加上她一些旁的点子,就变得有些不同。除了前两进院子是普通设置之外,内院房舍是现代的平层的格局,有几间房带有隔断,还有精心设计的露台,放置着吊椅或桌凳,可以弹琴下棋,吟诗作画,也可对月小酌。
三月种下的花木这时已经成活,不少花开正艳。走在竹篱笆隔成的石板小径上,王静姝忍不住摘一朵花来把玩,“房间里的柜子我极喜欢,你能否将图纸借我,回家后我也做一个。”齐墙高的木柜,能装下好多东西。
“素琴,你去将我书房里的图纸取来。”宁越把上一世好用的东西搬了不少过来。
“你这地方着实好,清净又雅致,便是长久住着也可。”她的东西已悉数搬到客房,看过新院子后准备去周遭散散心,“就我们两个到外边走走可好?”
“你们不必跟着,我与王姐姐半个时辰后回来。”宁越晓得她有话说,吩咐砚云素琴几个留下。
离了庄子到外边的旷野,左右无人,王静姝才敞开心扉,道:“他落榜了,父亲见他着实有才,想安排他如国子监进学,他拒绝了。”
“荀公子是读书人,有他的傲气和坚持。凭他的才学,定能拜入名师门下。”国子监不乏饱学之士,但更多的是高门之中的纨绔子弟,内里脏污事太多,荀潇不愿去再正常不过。
“是啊,他不愿接受父亲的好意,准备月底去至道书院,一边做师傅,一遍苦读备考。”她体谅他辛苦,想要帮忙,反被劝服了。第一次,她真真正正的认识到门第的差距,还有他傲气。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苦难让人砥砺前行,终有一日,荀公子的悲苦经历会成为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而姐姐你需要坚定你的心,更要相互理解。”宁越这时变身良师益友,为她疏导开解。
不过王静姝却面露忧色,“晋王世子已经成年,皇后受陛下之托,正为其选妃。我在家中听了一嘴,上边似乎属意我。阿玥,你说皇后娘娘下懿旨了我怎么办?”
她是最合适的贵女,出身辅国公府,父兄正值鼎盛,受今上重用,还有书香门第累世簪缨的外祖家,姻亲故旧遍布京城。这样的身份,便是做太子妃也使得。
的确,孙辈之中,今上最喜萧泽辰,为他寻一个样样出色的世子妃在所难免。如何躲避皇家选亲,的确要慎重考虑。
“如今的晋王妃与世子不和,若把消息透露给她,她也会想法子让这门婚事成不了。至于其他,结亲除了看门第,还得看生辰八字,对不上自然不成。”看过原著,宁越清楚的记得萧泽辰的生辰八字,到时寻一方士算出禁忌,再改王静姝的生辰八字即可。
“你说得对,可我的庚帖在母亲那里。”王静姝眸中的光彩一闪而逝,很快又蒙上忧色。
宁越这时却松开她的手正色道:“王姐姐,事在人为,有些事不能全依靠外人,你得自己想办法,得自己去争取。我能帮你一时,却不能帮你一世。你得立起来,走好后边的每一步。”
王静姝欲辩解,话到嘴边却未说出口,她慢慢咀嚼一阵,想明白后道:“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软弱,将来只能自己去争取。”王家高门大户,哪怕立身再正,也有阴损之事。她被父母保护得很好,但也知道许多本不该知道的手段,只是那时候光风霁月,不屑用罢了。
现在……她必须有所改变。
幸好,孺子可教。宁越越发觉得自己像操不完心的老妈子,不过王静姝醒悟,她也省心不少:“王姐姐明白就好,我们不能一辈子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总会离开家门,自己去经历雨雪风霜。”
豁然开朗后,王静姝不再垂头丧气,坚定决心后反倒光彩照人许多。二人在田间走了一阵后回庄子,正好赶上饭点。
用过饭午睡起床后,宁越跟着她学棋和茶道,消磨半个下午后去工坊看工人做工。铺子生意好,她琢磨着扩大规模,开分店,生意稳住后,可向周边拓展,以后还可把店开到大周各地去。不过,还是要去请几个专业制作香露等物的师傅回来,她终究是业余的。
“馥如居的名声已在京城打响,原先有不少夫人小姐们不屑一顾,现在都排队等东西,若非买卖有限制,怕是会全买回去。”王静姝闲着无事,帮着工人一块儿挑选鲜花。
“铺子的生意,等两个月后再做进一步考虑,外祖父和舅舅或许还有其他计划。”生意开门红,常年与银钱打交道的徐建义徐修是坐不住的。
“我觉着,你家外祖家的长辈着实聪明。”试问京城哪家铺子有这么特立独行?不到三日,就让大半个京城都知道馥如居的大名,现在铺子里的东西一物难求,花再多钱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