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是大周顶级高门之一,姻亲故旧遍布帝京,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皆去吊唁。辅国公戎马半生,为大周立下不小功劳,上了年纪的今上感念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派了心腹太监前去吊唁。一时之间,辅国公府的门庭更加热闹。
等王家的丧事办完,已到八月底。之后,新国公上任,辞官丁忧在家,显赫的辅国公府,暂时沉寂下来。
宁越放心不下清溪庄的花木,加之不是个闲得住的,便套马出发去清溪庄。路过新堰庄,停留片刻。庄头见她来,亲自引她去地里巡视。菜地里已撒下种子,这时已经发芽。
“再过些日子,我会派人过来修温棚,人手可能不够,郑管事帮着寻几个可靠的人来帮忙。”第一次种菜,没有实践经验,宁越心里没底,不过徐修倒是信心满满,让她放手去做。大不了花钱买个教训,现在有的是银子给她败。
想到徐修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汗颜。已经开始,就不能虎头蛇尾。
“是,我一定安排好人。”宁越的生财本事他早有耳闻,也盼着庄上的几户人家跟着丰衣足食。
视察完新堰庄,驱车去往清溪庄。工坊扩建完成,等再空置几日,就能投入使用。再有就是冬日万物凋零,寒冷难捱,一些花木可以开始准备越冬。花露香粉这些减产,需做其他新品。这回她将肥皂实验出来,相关原料也已运到,可准备开工制作。
清溪庄上下的转变有目共睹,这回招工很是顺利,工人需要培训。因制作之法只有宁越会,故而需要她亲自教授。
歇息一夜后,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宁越换上家常旧衣,少了一分清冷出尘,多了一分亲和。她一边讲解一边教授,通俗易懂,简单易学,新来的工人很快学会。不过第一批东西总有瑕疵,就发给工人们自己使用,试试洗涤效果。
宁越在庄上住了三日,期间夜里又有小贼造访,目标皆是书房。这次她谨慎,布下陷阱抓了人,差人送到官府去。
肥皂的去污效果极好,用了之后衣裳上的脏污全能洗掉,比过去用的那些轻省不少。宁越听过工人们的反馈后,很是满意。鼓励她们一番后,又去查看花田。这边也需搭温棚,耐寒的花木盖一层杂草做的垫子即可。
带着两大马车成品回京城,已是晚上。次日将东西送到馥如居去,照例吩咐花掌柜几人一番。“肥皂不比面脂花露,做工简单,原料也易得,故而价钱便宜,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也无需记录卖家姓名,只需告诉他们,此物不能食用,不可涂抹伤口即可。”
花掌柜点点头,在小黑板上写下今日推新的消息。不过看着今日毫无动静的蘅香楼,难免担心,道:“姑娘,那边今日也开始售卖新品,这些日子传得神乎其神的。”
“不用管,看好咱们的地盘就是。”宁越也抬眼看了看对面大门紧闭的蘅香楼,午时正刻才开张。不过因前些日子宣传造势的关系,这会儿门口站满了人,都耐心的等着开门。
花掌柜晓得她有主意,点头应是后开始推销新上架的肥皂。因是头一次见,故而在门口摆了盆,装了一盆子脏衣裳,待人多之时,便可当众洗衣看效果。
出乎预料的,馥如居这回卖的东西不贵,一块拳头大小的肥皂只要二十五文。对寻常百姓来说还是要掂量一二,但有钱有势的人家不在乎那些,见东西好,衣裳洗得干净,纷纷掏钱买。托蘅香楼那边招来的人,不到午正,肥皂就卖完了。
新东西卖得好,花掌柜才放心了些。铺中的客人渐少,无需她招待,便拿出瓜子儿来,招呼墨烟和闲着的代夏、吟秋、忍冬一块儿磕,等着看蘅香楼的热闹。
蘅香楼那边的确热闹,对着门前的人山,姮娘春风得意,招呼她们不要着急,每个人都有。
“墨烟,你说姑娘当真不着急么?”花掌柜的瓜子磕得有点儿不大淡定,总觉得面纸应当是馥如居的东西。
几番风浪下来,墨烟已对宁越佩服至极,知道她定有法子应对,道:“我信姑娘,听她的话就是。铺子开张至今,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姑娘都应付得来。”
倒也是,她身为这里的掌柜,不能乱了阵脚才是。
楼内人满为患,姮娘瞥了街角冷清的馥如居一眼,心中得意。好戏才开始,以后,有宁越的好果子吃。
看到一面白无须,做相公打扮的男子,眼尖的姮娘认出是宫里出来的太监,将身侧的女客转给女伙计接待后,亲自去迎接,“不知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