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徐清漪和徐修到来,她只怕要一直在工房内待下去。
“娘娘的事再急,也别忘了自个儿的生辰。劳逸结合才是正理,先歇一歇。”徐清漪心里有疙瘩,别扭着让徐修来劝宁越。
宁越也觉身心俱惫,记录下最后的点子后,道:“嗯,歇会儿再来。”
“今儿是你的生辰,本来想在家中好生为你操办,不想出了意外。我同你娘请了醉霄楼的大厨来,在清溪庄为你做一桌菜。又逢重阳,双重喜庆,当喝酒庆祝才是。”徐修已知道母女二人之间的矛盾。
在他看来,此事并非宁越的错。对郭家,也不能一味遵从,贬低自己。若没本事傍身,到那样的高门大户里,还不知会被如何轻慢。
热孝已过,除了不能婚嫁去风月之地宴饮享乐之外,已能喝酒吃肉,宁越惦记着醉霄楼的烤鸭,喜道:“我想吃烤鸭,今天有吗?”
“想吃什么尽管说,等会儿我们去山上走走。”徐修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底是小孩子,一听有吃的就这么高兴。
来庄子的是头回见过的大厨,见面后见礼问好,大厨直言宁越上回做的那几道菜受欢迎,尤其酸汤乌鱼,如今天渐冷,越发的受欢迎。“原本想到贵府来再向姑娘讨几个菜谱,只是姑娘忙碌不好叨扰。”
“张师傅客气了,今儿我有空,等会儿一块儿做几道新菜如何?”宁越笑道。在吃上面,她很有心得。若非有其他禁忌,她也想开一家酒楼。
“那感情好。我来的时候还听徐爷说姑娘准备在冬日里种菜,若成了,供给醉霄楼如何?”大师傅乐得结个善缘,道。
醉霄楼的生意有多好宁越当然知道,若供给他们,至少今年能回本,说道:“那就麻烦大师傅牵线了。”
午饭后,宁越教大师傅做了一道主菜,一道汤,和一个小食,成品端上桌,请徐修和徐清漪品尝,都赞不绝口。
徐修又计上心头,或许可在京城开一家酒楼。不过想着先前徐清漪的话,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宁越始终是姑娘家,过度敛财对她名声不好。此外,他自己也要韬光养晦,谨言慎行。只要将馥如居做大做好,后半生也不愁了。
大厨得了三道新菜,待宁越更加亲和。宁越想着他难得空闲,邀他一块儿过重阳,又请他去看自己的庄园。
登高望远,周遭风景皆入眼底,只觉胸中疏阔,满目清明,过往那些都不足为道。简单的生辰过后,宁越继续留下清溪庄,翻看古籍,查阅资料,和婉娘夫妻学习打听,又到附近的村镇走访名医,如此下来,进益不少。反复试验改良后,经半月时间终于制出修复效果良好的龙角胶。
回京后直奔宫门口,有云华在,这回进去没那么繁琐。再次见到丽妃,她的过敏之症已好,只是脸还有些红红的,但较之上次好了不少。
“半个月时间,本宫催了你几次,这回总算好了吧?”丽妃等得心焦,见面就问道。
宁越跪拜行礼后如实说道:“膏药已经制成,民女已在自己身上试过,确定无副作用,只是成效未知,还得等娘娘试过之后再说。”
“又拿本宫试药。”丽妃美目瞪了她一眼后说道,不过这回没威胁之意,反多了一分信任。显而易见,宁越上回制的龙角膏十分有效,“拿过来给本宫瞧瞧。”
宁越依言奉上膏药,道:“请娘娘试用。”
丽妃打开看了看,和上次的相差无几,看不出不同来,道:“半个月就做了这个?你可别糊弄本宫。”
“民女不敢。”宫中多说多错,宁越并不多言。
“不过你做的东西的确有效,这半月本宫的脸好多了。”丽妃在宫中数年,人并不蠢笨,知道为难她并没好处,或许卖她个好能得个人情,道:“这东西本宫收下了,本宫的脸好了自会赏你。”
“谢娘娘仁慈。”知道自己过关,宁越松了口气,“民女还有几句话要叮嘱娘娘,请您在脸恢复之前,务必照民女先前所拟的方子去做。”
丽妃深知美貌有多重要,自是不会拿自己的脸去开玩笑,何况,宁越的法子的确有效,“本宫知道,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云华,送她回家。”再者,她毁容的这些日子,没少被那几个小妖精和那些个高位嫔妃嘲笑,蛰伏了这些日子,她必须好好反击。为了父母兄长,为了女儿和自己的将来,她必须谨慎。
云华送宁越离宫,一来一回自是引来不少宫人注意。不过仔细打听之后知道她是个半吊子,又有先前那些传言,并不放在心上,都笑丽妃病急乱投医,等着继续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