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烟点点头,领人去换装。宁越则去了袁祺藏身的地方,将上下左右悉数检查一番,拭去血迹和脚印,确定没有破绽后才回绿筠轩。
回来时袁祺已换装完毕,他本就生得白净秀气,扮成丫头足以以假乱真,再加上砚云一双巧手,涂上脂粉后活脱脱的一个俏姑娘。
“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怎么随机应变,后边应当不用我教。”宁越对袁祺说,袁祺点了点头。之后,宁越拿着他换下的血衣点燃放火盆里烧了,之后又加了炭火和香料,将纺织物的焦味掩盖下去。至于徐清漪那里,她去解释。
等她和徐清漪说完话,门房就进来通传说外面有兵丁敲门,说是朝廷抓敌国细作,要挨家挨户搜查,现在查到宁宅。
宁越让袁祺和砚云几个一块儿绣围屏,自己去前院和徐清漪迎搜查的官员。十二皇子是梁王的眼中钉,自是查得仔细。开门后,亮出搜查令后,不等她们说话,便开始挨着搜查,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沿着墙壁敲敲打打,检查是否有密室,找到地下库房后,更是没有放过,将所有箱子打开检查,均未查到人。宅内的水井和茅厕,也搜查一番,没找到。拿着通缉画像对比府中家仆,也无果。确定人不在这里,又飞快离去。
徐清漪见着这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见着自家凌乱的宅子,只好忍了这口气让下人收拾归位。“你说出了什么事?”这官差一次比一次凶悍。
“不知道,外面现在乱得很,总之不要随意外出就是。”宁越瞒着袁祺的事不告诉徐清漪,等风头过去之后再说给她听。
今上病危的消息民间已经得知,徐清漪只盼着朝廷局势快点儿稳定,别再弄得人心惶惶的。
镇南关的军营中,萧慎派去大罗城的人回来两个,任务完成,终究折了两人。“朔风,传本王之令,安顿好他们的家人,不得有半点苛待。”
“属下明白!”朔风抱拳领命道。
“把南越王暴毙身亡的消息传出去,三日后反攻。”这局棋下了十日,是到收尾的时候了。不过京城之中,镇国公是否照他的话,寻到李神医,救醒了今上。
“王爷,宁姑娘求见。”朔风进来禀道。
萧慎皱眉,想着宁瑶最近送的吃食和衣裳,道:“告诉她,本王正商议军中大事,暂时没空见她。”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姑娘有意示好。不过自家王爷着实奇怪,对这样的大美人竟无动于衷。
被拒绝的宁瑶仍不死心,提着食盒坚持守在帐外。不过萧慎一直不出来,等到丑时的宁瑶终于放弃,回自己营帐洗漱休息。
南越国主暴毙身亡的消息飞快传遍整个南越国,因未立储君之故,引得野心勃勃的诸王争抢皇位,自是无暇顾及北伐的大军。国主亡故,南越军军心涣散,萧慎率同靖平侯率领大军反击。
边关形势大逆转,京城里,镇国公得了萧慎的锦囊妙计后,寻到那位医术了得的神医,和丽妃搭上线之后,秘密潜入宫中,为今上治病。
自从袁祺到宁宅之后的几日,每天都有官差来搜人,不过阵仗倒是没上回大。如此这般,宁越藏了十二皇子五日,第六日官差没再来搜查,派功夫好的宁安外出探消息,得到今上已醒,镇国公带领两位有名望的大臣将梁王拿下的消息。
“当真?”情势进展比预想的快,宁越有些举棋不定。
“属下去过消息灵通的茶肆酒楼,还有安远侯府,都在说陛下已醒。如若姑娘不信,可再等两日。”宁安在宁振兴身边做事,手下也有不少人脉,有探消息的手段。这次也这是小范围传开,并未妇孺皆知。
宁越点头:“再等两日吧,宁安叔,还得麻烦你帮我看在外边,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我明白,一定慎重行事。”相处一年多来,宁安深知她是个有主意的,不多说多问,领命回外院。
又过了两日,冷清的街道逐渐恢复过去的热闹,做生意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各家铺面也相继开门做生意。等到墨烟带回今上在镇国公的扶持下肃清梁王势力后,才对袁祺说了外边一切安全的事。
“已经没事了,现在已能随意走动,我会派人送你去找你信得过的亲戚。”宁越让墨烟新买了一套男装回来给他换上。
袁祺抿着唇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姐姐救命之恩,其实……其实我有事瞒着你,这些天让你们置身危险之中,实在过意不去。”
相处这几日,宁越深知这孩子是个聪明伶俐,讨人喜欢的,看破不说破,道:“你的难处我晓得,当时救你也只不过觉得你生得好看,又身世可怜罢了。这些日子下来也明白了几分,我并不求你回报,只希望你别怨我让你扮女孩儿就行。”看着他就忍不住想到萧慎,他那瘆人的笑容还深深铭刻在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