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和秀玉才来,并未等候太久。突然到访,还请徐婶婶见谅。”郭英麒抱拳行礼拜道。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想来随时都可以。”徐清漪对未来女婿笑道。
郭秀玉开口道明来意:“我和二哥听说阿玥病了,今日过来看看。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徐清漪对宁越的所作所为无奈得很,但又不能从礼数上批评她,只好对两人说道:“前日已经痊愈了,说又从书上学到一个做花露的方子,要去工坊试试,她现在在清溪庄。”
郭英麒一脸失望,这时也只能说道:“没关系,只要阿玥无碍就好。这是我从西北带回来的补药,对身体大有裨益,还请徐婶婶收下。”
徐清漪见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心中感慨,这么好一个儿郎,长女怎就半点不动心?“你们都是好孩子,难为还记挂着她。东西我收下了,谢谢你们了。”
“徐婶婶客气了,徐叔叔和爹爹亲如手足,阿玥将来又是徐家的人,相互看顾是应该的。”郭秀玉笑道,不过宁越不在,他们留着也没劲,便起身告辞。
离开宁宅,郭秀玉见她二哥垂头丧气的,提议道:“等会儿我们去清溪庄寻阿玥吧。”
“万一她又见不到人怎么办?我总觉得,她在躲我。”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很准,“秀玉,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惹得阿玥不快?”
郭秀玉也不明白宁越为何这么做,道:“女人心海底针,猜不明白的。我们现在就去堵她,当面问个清楚。”
只是兄妹二人不知,宁越已早起动身回京城,走的是绕去新堰庄的路,再一次错过。
因是临时起意,出发时间已晚,到清溪庄时,已是酉时。听到宁越离开回京的消息,郭秀玉也气了,当即策马去追。不过她哪追得上,宁越这时已快到皇城脚下。
坐在马车中摇摇欲睡的宁越忽然打了两个喷嚏,一下子醒了神。得知快到京城后,决定去杨记食斋买些肉食小吃犒劳自己。
因时候已晚,去时杨记食斋的秘制羊肉只剩最后一份。宁越看着金黄酥脆的炙羊肉,馋虫大动,正欲将剩的所有买下时,就听一女声说道:“剩下的羊肉本郡主要了。”
宁越看过去,只见一身着青白色衣裳,头戴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的姑娘,她生得明艳娇媚,语气有些蛮横,但不招人厌烦,似乎,她就该这般娇蛮。
素琴见这姑娘这般强横,宁越又不做声,心里不服,小声嘀咕道:“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宁越扯了扯她的袖子,对那姑娘说:“姑娘请自便,我买羊腿就是了。”
不知为何,她见着宁越就觉讨厌,从她的头发丝儿厌恶到脚底心,就觉得看不顺眼,想要仗势压人,“这些羊肉太少,本郡主琢磨着不够,剩下的羊腿羊排和肉串,本郡主都要了,你去别家买吧。”
宁越不是爱惹是生非的性子,何况眼前的女子是皇家郡主,道:“既然都要,那就告辞了。”说着,示意素琴别再出声。
对方这么识时务,让明惠郡主觉得很是没趣。她明明那么针对她了,明明做好了闹大的准备,对方却毫不在意,弄得她好像是京城第一蛮横女。一拳头打到棉花上,心里有些窝火,也没了吃羊肉的兴致,带着丫头就走。
“……”这一通变故下来,店家有些无语。原以为可以卖完了收摊回家吃饭,哪知闹到最后都不买,都什么事儿啊。当真是官家小姐,任性胡为,骄纵不讲理。
没买到杨记的羊肉,宁越只好去买凤来楼的叫花鸡。捧着热腾腾香气扑鼻的鸡,那点子没吃到羊肉的遗憾被抛到九霄云外,吩咐马夫快些回去。
“姑娘,你为什么要让着刚才那人啊?明明是她不对。”那漂亮姑娘的所作所为,让素琴很是不满,这时候还气着。
宁越不止买了鸡,还有卤鸡腿和鸡翅,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说道:“刚才那位是明惠郡主,吴王的爱女,她显而易见的针对我。讲理讲不清,只有我退一步了。来,吃鸡腿。”
素琴想要反驳,但想到对方的身份,登时焉气,郡主,宁家惹不起。不过想到外边的传言,苦着脸不服道:“奴婢见她蛮横不讲理,哪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好。”什么美丽大方,知书达理,活泼可人。分明是粗俗野蛮,蛮不讲理。
“也许只是看不惯我吧。”宁越并不在乎,她能觉察到明惠郡主对她的不喜和针对,或者这就是情敌之间的敌视。想到这层,她更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