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深谋远虑,
是张家之福啊,一介农妇,有此见识,
当真是女中豪杰也。”幕宾笑道:“若是在富贵人家,
有这样的老太太坐阵,
未尝不能更谋进一步。然而,这老太太知道张家根基浅薄,
再大的她就算谋来,张家也守不住,所以,只要了这一项。依我看,
只怕张家从此以后,
只守着这过日子了,
绝不会再出风头!”
知府哈哈大笑,道:“你是说她不再拿糖方之类的出来扎人眼了?!这位老太太真是人精。活到这年纪,
有此智慧是活明白了。世情洞明皆学问啊。若为男子,
在官场也许也另有一番作为!”
张家应该还是有些其它东西的,
不过看这情景,应该是要留给子孙沈淀了,
不会再拿出来,除非将来张家有子孙能够出息,能够守得住,
摆布得开!
幕宾笑着点了点头,道:“现在的一切,
足以张家治家传家,
也不惧受人欺。在本地,
足以立足。便是外城豪门人,
得知张家底细,也不敢明着欺夺。足以治家了。”
知府笑着点头,回了府城,马上要交接完就要去江南上任,他且忙着。能来张家,一是为了颁布朝廷的旨意,二是为了见一见这张家老太太。他可不是闲人!
县太爷送走了船,直接转道去了张家。
现在张家的门槛,也不怕自家接待不起一县之令,因此,张融融专门备了宴席招待县太爷。
王安平陪坐,其它人都不敢与县令同坐,因此坐到了另外的桌子上。
“大人,张家有今,全赖大人之力提携,”张融融道:“大人爱民如子,此去府城,必定更上层楼,步步高升!”
县太爷笑道:“托老太太的福。张家有今,与老太太的智慧是分不开的。能升任知府,我便是有箭,也得有老太太递来的东风才能成事,否则,岂能如此顺利?!”
他很是感慨,笑着举杯道:“旁的不多说了,敬老太太一杯,在这县裏为官的时日虽不长,但在这裏,能遇到老太太,我很开心!”
“敬大人!”张融融笑道:“大人以后若不忙,常来看看,张家招待,只望大人莫要嫌我张家小气,酒食不好便成。”
县太爷哈哈大笑,两人心照不宣,喝了一杯!
再不提往事。
这些事,都是相互托举的事,任何一方不给力都不行。既有糖方的功劳,也有县太爷背后使力的时机和运道。若少了一样,都不可能如此快,如此顺利的成事!
县太爷吃完饭便走了。将王安平留了下来,只叫他打理家裏的事情,张家现在忙着,到处都是来祝贺的,只怕要开一场大大的宴席,县裏的人才肯罢休了。
县令一走,有些凑热闹的邻居早已经买了鞭炮放起来了,好家伙,劈哩啪啦的好一顿吵。
张家一时门庭若市,人来往不息。家裏热闹非凡!
忙到晚上,人才渐渐的散了,赵掌柜和赵显也跟在后面帮着招待人,后来脸都笑僵了,那脸都有点收不回来。都累惨了!
父子二人告辞回家,王安平也跟着上了车,道:“有段时间没见幼娘,我去去就回。有话跟她说。”
父子二人一楞,心中虽喜,但想到这毕竟未婚,大晚上的……
但父子二人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带着王安平回赵家去了。
赵显暗搓搓的叫了芙兰也杵到了幼娘屋裏去。
秦氏乐得不行,笑道:“你还担心啥?!”
“就是知道张家现在门第不同了,这才担心。”赵显道:“你是不知道,之前出事的时候你大着肚子怕你担心,都没跟你说。之前张家有官司在身,一堆人嘴裏没好话,跑到我们父子面前说,王家没好人,还不赶紧的退婚?!现在张家门第不一样了,你觉得他们不会在王家面前说这话?!今天有些人还真肆无忌惮,呵,当着我赵家父子的面呢。现在有人跟张兴柱说,现在门第不一样了,安平又是吏,现在县太爷调走了,县尉代职,吏的本事就大了,安平又有这样的门第,肯定是县裏离不开的人,你张家什么门槛?那是得了圣人和太后娘娘青眼的人,怎么能与商人门第结亲?!好家伙,把我和我爹给气出个好歹来,偏偏听见了,还只能当没听见。”
秦氏一呆,坐了下来,道:“怎么能当着人的面,给人添堵!”
“他们就是见不着我赵家好。好的时候趋炎附势,不好的时候,又来我赵家说要人退婚。”赵显摇首道:“这就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