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高速电梯,塞缪尔·爱伦坡还是喜欢自己亲自走下螺旋状的台阶的感觉。
听着水渗过石板的台阶发出滴答的声响,自己仿佛穿越时空,离开喧嚣的尘世,走向遥远的中世纪。
只有走过这些单调的令人眩晕的石板楼梯,他的头脑才可以彻底放空,此刻,他不是生物学家、心理学家塞缪尔·爱伦坡,也不是暗夜森林的元老史都力——一个替黑暗世界出谋划策的脑力工作者,阴谋政治家。
他此刻只是他自己,纯粹的自己,没有负担,不用去想任何事情,只需要呼吸着潮湿而稀薄的空气,只需要走下那单调的循环往复的一阶一阶台阶。
这段时间既短暂又漫长,但是却能暂时让他从现实世界和幻影世界的双层夹缝中逃逸片刻,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时光。
但每每走到螺旋状台阶的尽头,他就知道,自己这难得的短暂的闲适时光会戛然而止。
他示意身后跟随他的保镖站在外面等候,他从保镖的手里拿过箱子,里面是他带给雷哲的一些补给品,书籍还有医疗工具。
塞缪尔·爱伦坡戴上面具,推开这堪比银行金库的大门一般精心构造的沉重铁门,这样的铁门有两道。两道门是为了双保险。
两道铁门中间是一个空仓。
只有他的掌纹、健康状态下的脑电波特征值和动态脑神经图谱加密授权,才是唯一开启这座地堡房间大门的钥匙。
他如果遭遇意外,这两扇铁门将永远无法打开,因此,他根本不用担心里面关着的人会对他不利。
地堡最深处的这间改造的宽大舒适的房间尽收眼底,整排的书柜墙一直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构成一个半圆弧的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