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蛛毒林西南有一峡谷栈道,其名‘毫羊沟’,可连接至天荒山道东北不远。当年为了夜袭不老城,老身在毫羊沟两端画下缩地结界,能让所有兵马在一个时辰内到达天荒山道之外,可尚未完成便遇天地异变。自长生殿再出,匃皇命老身继续刻画结界,终于在不久前完工。”
诡冥石殿,满地碎石已被清理干净,黑道联盟众人站在露天的大殿中,听祖祭司缓缓讲述。
她的鬼颅权杖毁于四能方阵,此时她换了一柄杖头镶嵌巨大紫色水晶球的新权杖,看起来比原先的白骨骷髅美观得多。
老妪将身体微微倚在杖上,面色仍有些苍白,显然上次大战的伤势尚未完全康复,但她的双眸十分明亮,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两点萤火,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匃皇决定,今夜就再攻不老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双城大战方歇,众人多有损伤,如此急切殊为不智。”
问天敌提出质疑,祖祭司还未回答,戤戮狂狶便已叫嚣起来:“虽然我最恨拖拖拉拉,但我兄弟确实重伤初愈。”
狂嚣的罪者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戮神狩,又把视线转向陌生的面孔:“话说,你又是何人啊?”
“正要为众人介绍,”祖祭司笑盈盈地接过话头,“这位是无界主·问天敌,武功高强,更有雄才,对吾等‘天下布武’的理念十分认同,便在匃皇的见证下加入联盟,成为我们新的伙伴。”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与我同列?”
戤戮狂狶十分不屑,问天敌回以冷笑:“本座配不配,自有你称量的时候。”
接着他又对祖祭司说:“不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与长生殿不过相互利用,只要双方仍有彼此觊觎的价值,我们的关系便牢不可破。”
“吼吼?这下你倒是有点意思了。”戤戮狂狶连声笑了起来。
小波折过去,祖祭司回到正题,开始解答先前的质疑:“长生殿在前番战事中多有损伤,但不老城的损失比我们更大,不光损了三位战将,连最为依仗的七星阵都被破了。”
她顿了顿,又以目示意紫衣人:“今日,紫衣人路逢不老城太师与太辅,又为我们除去两个大敌,更重要的是,少了他们,不老城再也布置不了四能方阵,以及很多强力的阵法了。”
紫衣人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懒洋洋地挥挥手。
“嗨~”
祖祭司总结道:“此消彼长之下,如今便是攻伐不老城的最佳时机,一旦不老城反应过来,再布置其他防御措施,吾等要费的功夫便更多了。”
赦罪地官想了想,又问:“这毫羊沟存在多年,难道不老城会对其毫不知情,也不做一点防备?”
祖祭司笑呵呵道:“此沟必须以秘咒配合太阴引动阵法方会浮现连接异空间的雾气通道,哪怕不老城之人知晓毫羊沟的存在,也不会明白其真正的用处。”
至此众人不再疑虑,静听具体的行动计划。
“众人回去调集大军,一个时辰后,由老身开启结界,突袭不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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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集结,突袭之战将起,一道人影在黑暗的小树林中急急而奔。
人影将至不分界,忽有漫天黄纸飒飒飘落,其上均以鲜血书写一个名字。
戮神狩见前方有哭麻衣阻路,后方,又有黑道联盟众人在祖祭司的带领下尽数前来,一时进退两难。
“过了不分界,便是天荒不老城的范畴,十诛·戮神狩,暗夜过界,是要向识能龙通风报信吗?”
面对祖祭司的询问,戮神狩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