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微微蹙眉,南冥道真忍不住抖了抖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骂了句“旁门左道”。
殷末箫沉次片刻,点头道:“不老城太师、太辅已然遇难,六弦之首亦遭不测,那么卧底应当就在剩下的人之中了?”
说着,便让人去将紫宫太一等人找来。
——前些时日他们来到公法庭后,就一直留在这里等待弦首的消息,紫宫太一也趁此机会翻阅法门中关于三月浩劫的记载。
等他们到来,殷末箫解释当下情况,沐紫瑛和七巧神驼登时怒上眉梢。
“这老头一看就心术不正,我才不要被他拿镜子照!”
“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空怀疑我们?”
紫宫太一没有和他们一起闹,而是第一时间为失踪的苍担忧:“没想到弦首竟中了长生殿的埋伏,不知如今到底怎么样了?可有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殷末箫无奈摇头:“风水禁地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生灵禁地,外人毫无办法,只能祈祷六弦吉人自有天相。”
接着,他对所有心怀不满的人道:“若血断机当真居心叵测,吾等这么多人在此,也不惧任何鬼魅伎俩。”
说罢,他率先走下台阶,来到血断机面前,“就让老夫,先来接受血断机的探查。”
“庭主……”
血断机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又在殷末箫包容的目光下稳固起来。
他将镜面对准老者,口中念道:“命数繁,天机现。铁笔错,镜中影。血镜溯罪源!”
南冥道真无言地看着被血光笼罩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甚至忍不住将教祖与前任庭主暗自比较。
由于诸多原因,他一直对殷末箫心存芥蒂,直到如今,他才恍然发觉虽然两任庭主皆有令人信服、领袖群伦的魅力,但蓬莱仙客更多倚靠的是那算无遗策的河洛神数,每一步皆是最正确、获益最多的决策;而法门教祖虽没有这样的本事,可他身先士众、刚正不阿的凛然正气,竟比云梦舟犹有过之。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有一座偏见的大山。
数息之后,血光散去,血断机理所当然地宣布:“教祖没有问题!”
殷末箫闭目感受一番,回首对众人道:“老夫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南冥道真胸中发热,直接大步走了过去,大喝一声:“下一个我来!”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殷末箫的几位弟子。
行进间,南冥道真感受到殷末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别过头哼了一声。
教祖沉默无声,眼角却爬上了淡淡笑意。
南冥道真接受血镜探查,同样并非卧底,紧接着是剩下的三法司、三都令和五使者。
最后一个上的,是九章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