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断机攥着那枚失去光泽的铃铛,凄厉的叫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一众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殷芊嫿半是僵硬、半是糊涂地摇起脑袋,像一台运行出错的机器,磕磕绊绊地否认道:“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爹,你相信我!”
殷芊嫿向自己的父亲投去求救的目光,得到的却是眉头紧皱的沉肃之色。
‘爹亲……不相信我……?’
少女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跌入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两眼迅速溢出晶莹,只是被仅存的自尊堵在眼眶里不肯流下。
“绝不可能是小姐!”
清朗的男声响起,语气温柔而笃定。众目睽睽下,青年无视所有的质疑,走到孤立无援的少女身边,为她挡住无形的风霜。
殷芊嫿怔怔地看着他,两道远山眉,未蹙则已浮波;一双桃花眼,不笑而自含情。
“九郎……”
少女轻唤他的名字。青年离她这样近,近得仿佛填满了她的整个世界……
九章伏藏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向众人解释道:“且不说小姐根本没有理由同长生殿相互勾结,也从未学过篡改卦象的手段,前些日子我一直伴她左右,小姐丝毫没有与长生殿联系的时间。”
他看向卜者的目光幽深似海,声音寒冷如冰:“这铃铛,定是有人偷偷放进小姐的荷包,用以栽赃陷害她的!”
“你——!!!”
“够了!”
法门教祖一声沉喝打断了血断机的争辩,随后注视站在大殿中央,将自己的女儿护在身后的俊逸青年道:“没有证据的臆测不必再说。”
“爹亲……”
没有理会女儿委屈的呼唤,殷末箫从血断机手中拿过铃铛问:“你说的寻聆珠有何作用?”
血断机答:“寻聆珠是彝灿天的独门法宝,不光能够作为他的耳目收集信息,必要时更能作为载体施展大多数长生殿的诡异魔法,我绝不会认错!”
“照你这么说,只要铃铛在附近,彝灿天便能于千里之外篡改你的卦象?”
血断机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得难看,但很快便点头承认:“没错,因此殷小姐确实有可能受人利用,在不知不觉间将这枚寻聆珠带来,也有可能是细作用完此物后嫁祸于她。”
殷末箫沉思片刻,道:“既然此物是从嫿儿身上发现的,无论她是否无辜,都该接受审查。”
他的目光环视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高贵典雅的儒门教母身上:“老夫身为嫿儿的父亲,理当避嫌,此事便拜托儒都令吧。”
楚君仪颔首应下。
殷末箫又转向紫宫太一等人:“嫿儿这些天与你们相处时间最长,还请诸位仔细回想,你们外出之时是否有见过寻聆珠。”
“没问题。”
紫宫太一立即答应下来,晚了一步的沐紫瑛只能闭上嘴生闷气。
最后,殷末箫重新转向血断机:“既然寻聆珠已毁,奉笔的卦象应当不会再出错,还请奉笔重新卜算桑道凉与汲无踪的下落,由本座亲自将他们带回,彻底还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