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宫太一作为主阵者,神识随钟声笼罩桑泊夜宿,各处战况、一切纤毫尽皆入眼,顿时惊诧道:“这么多?”
令紫宫太一讶异的并非敌人的数量,而是金钟。
上次来时还只有十二口的太乙金钟,这次竟直接增加到三十六口,而在金钟周围,还设七十二枚妙法金铃,发出清脆铃音与钟声相互应和,进一步增强阵法的威力。
交战的双方各自惊异,公法庭众人感到一股股柔弱的异力随着钟声传导而来,这次却并非排斥,反而帮他们抵挡了少许敌人的攻击。
而在邪魔联军一方听来,这钟声就十分可恶了,或打乱他们的真气,或扭曲他们的招式,效用千奇百怪,却总以最小的消耗给他们造成最大的阻碍。
这正是太极一脉的绝学特色,提纲掣领,化运无穷,乾轴轻转,却能万象更新。
位于阵法中央的戤戮狂狶自然受到最大的压制,雷电刀光一出手,便被钟声引导分散,落在金属钟体上激起更大的钟鸣,增强阵法的威力,多余的能量则被导入地下,想要伤到以太极心法御守的紫宫太一都无能为力,更遑论被他护在身后的桑道凉了。
公法庭众人压力稍减,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样局势不会维持太久,若是没有转机,他们终将命丧魔手。
与问天敌游斗的南冥道真最是心急,连连强催功体意图败敌,可巨大的实力差距,却令他自己接连遇险。
正当他章法渐失之时,清亮的水光凭空乍现,面涂油彩,状若巫觋的蓝衣青年踏浪而至。
他手中轻轻拨动灵筝,微不可闻的音波混入四处激荡的钟声,竟将方圆三丈内的钟声蒙蔽,令紫宫太一都没察觉到他的来临。
正是曾在江湖中昙花一现的解厄水官。
南冥道真听百里神骏说起过这位救命恩人,见他到来立即大喜。
乐者五指连弹,助道都令挡下无界主一记杀掌,随后朝问天敌道:“这里施展不开,随我去蓬莱天顶决一死战,可敢?”
说罢便身化水光向远处遁去。
“嗯?”
无界主目光一闪,不理会气喘吁吁的道者,同样化作一道邪异紫光紧追而去,只留下南冥道真不解地喃喃自语:“蓬莱天顶,这是何地?莫非是玉清道界?这也太远了吧?”
然而激烈的战况不允许他仔细思索,双眼扫视四周,道者立即运起双掌投入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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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冷月光下,某处山峰,一道孤高之影独立峰头,举头望着漆黑夜空,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忽然,一道昂然诗号打破了夜的寂静。
“才德兼备是圣人,有德无才是贤人。有才无德是小人,才德俱失是庸人。”
身披麻布披风的粗犷男子迈步而来,将孤高者从深沉的思绪中拉回现实,语气淡淡:“深夜来访,扰吾赏月。”
粗犷男子,名为四非凡人的武林奇人毫无扰人清静的自觉,反唇相讥道:“都到了这时候,文武冠冕·寂寞侯竟还有赏月的雅兴?我还以为你是在观星。”
“月明星稀,可观者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