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千里之外的镜光洞内,烛火摇动,在洞壁上映出不安的影子。
“梵天的命星突然熄灭,这是死劫临身之兆!怎会?所幸似乎还有一线生机,得尽快为其转命!此事还得麻烦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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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泊夜宿之内,烽烟肆虐,满目疮痍。随着时间推移,战况渐臻白热,公法庭一方到底劣势,终究难以为继,连四周回荡的钟声都逐渐衰微。
袭灭天来魔威炽盛,邪焰横空,法门教祖抵死守阵,屹立不倒。然而,气力流失,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反观魔者依旧完好无损。
教祖心知自己不是魔者的对手,心中逐渐萌生出某种决断,他强自提元,凌空而起,无边法威一举笼罩整个战场。
“邪魔势众,诸位先退,老夫在此断后!”
法天理,定人伦,铿锵之语随赫赫掌力横扫全场,众多魔兵登时爆体而亡,邪魔攻势一时受阻。
听到这话,卫无私第一个反驳:“不可!师尊尚且死战不退,弟子岂能苟且偷生?”
南冥道真等浴血之士也大吼:“公法庭上下今日共存亡!”
“小我与大局,何为重?”教祖沉声喝斥,又催促一声:“快走!”
其余人还在犹豫,一向温柔和婉的楚君仪此时却展现出过人的理智与果决。
她感受到教祖的决心,虽然心中同样万分不舍,但更不能让教祖的牺牲白白浪费。
“笔断干戈!”
儒门教母泼墨挥毫,勾勒点格宛如笔划流星,轻易便将紫衣人逼退,随后招呼众人快快撤离。
与彝灿天交战正酣的九章伏藏第一个响应,略施手段脱离战局,彝灿天也并不追击,任由他离去。
俊美青年嘴角微微勾起,殷末箫一死,凭自己与殷芊嫿的关系,获取法门支持,进而掌控公法庭不是难事。
届时……
另一边,赦罪地官面对再施极招的七巧神驼,随大流地装出不支之态,退至紫衣人身边,神驼杖若游龙荡开追兵,全身而退。
“咦?地官大人何时这般漏气了?连个半截入土的老头都拿不下?”
紫衣人对着赦罪地官小声阴阳怪气。
“你不也没拿下那个女人。”面对挑衅,赦罪地官无动于衷。
紫衣人略感诧异,感觉这位乖戾深沉的面具怪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最后只能弱弱反驳一句“那可是儒门教母”,便不说话了。
眼看公法庭之人开始集结准备撤离,群魔岂肯就此放过,银鍠黥武急如闪电,势不可当,挥动银邪枪卷起魔雷道道。
然而殷末箫一人当关,单臂一张便化作无法逾越的雷池,急躁出手的银鍠黥武哪怕使出十成气力,枪尖亦不能再进分毫。
“要追,先踏过殷末箫的尸体。”
法门教祖如定海神针一般伫立原地,脚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魔之尊者闭目,语气淡漠:“独力阻挡千军万马,换取门人生机,能吗?”
四魔将当即并肩而上,要将教祖就地斩杀,然而就在这时,忽闻一声雷霆巨响,漆黑天幕上,一颗星辰直直坠向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