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目光发亮地盯着地下涌出的清泉,每一滴放在外头可都是万金难求的神物啊!
似是心中的渴望强烈得凝为实质,空旷的宫殿里突然回荡起赦罪地官阴沉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战利品,乱伸手小心被剁。”
紫衣人身形一顿,环顾四周,却并没看到人,口中缓缓道:“你交代的事我都完成了,接下来……”
“嗯,你我的交易结束了,往后想做什么都随你去吧。”
声音干脆利落,却让紫衣人陷入了沉默。
先前,赦罪地官在请他帮忙制作式神时,又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现在的彝灿天其实只是个替身,真正的匃皇早已饮下不老神泉,改头换面去了。
但匃皇的新身份到底是谁,赦罪地官却没有透露,只要求紫衣人在后续的行动中对他绝对支持,直到长生殿的大军攻入不老城为止。
因此当赦罪地官驳回元祭司,提出立即发兵时,紫衣人第一个跳出来响应。
当然,虽然不知全貌,紫衣人也能看出真正的彝灿天必然卧底入了正道之中图谋不轨,而赦罪地官更有不臣之心,竟通趁虚而入掌控了虺尊。
夹在双方之间势单力孤的紫衣人哪能坐以待毙,得知这个秘密的第一时间就捅给了问天敌,也就是一页书,彻底搭上了正道的巨轮。
而在此刻,完成了与赦罪地官的所有交易,他是否应该抽身而退,抑或直接反水呢?
紫衣人目光幽幽,向虚无处问:“我倒是还想跟着,不知地官大哥的伟业里,有没有小弟的一席之地?”
阴冷的话语像毒蛇般缠绕上来:“你若有意,吾自然求之不得,呵呵呵呵……”
第三宫的星光终于散去,残破的石殿中再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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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城外,天荒山顶。
九章伏藏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小姐是不是惊吓过度,怎么说出这般胡话?”
“我才没有说谎!”殷芊嫿哭得更凶了,“是、是苏醒过来的桑道凉说的,之前你就想杀掉爹亲!”
周围的五使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法门教祖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这一刻,肃杀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唉……”
一声长叹打破了冻结的时空。
刖侠最先反应过来,朝着青年高声喝问:“殷小姐说的是真的吗?九章伏藏,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却是比闪电更迅猛的一掌!
“伏藏九章!”
“唔!”刖侠残刀脱手,呕血倒地。
不止是他,其余四使同样被九章伏藏毫无征兆的出手击中,受伤而倒。
青年微笑着展开折扇,薄薄的纸面竟挡住了殷末箫能够分金断玉的指剑!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此时听起来却那样邪气四溢。
“我本来还想给教祖一个舒服的死法,奈何……”
猩红的邪光从指尖迸发,青年彻底抛弃了那些虚伪装饰,一发彝冥掌直向教祖心口,青年的真实身份再无可疑。
殷末箫急忙运功相抗,可忽然一股剧痛从小腹迸发,瞬间直冲心脏,令教祖真气走岔,内伤更重,吐出好大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