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筑情巢,杀声震天。
数柄弯刀环绕莫召奴上下齐攻,如群狼捕食,一旦花座稍露破绽,便会立即被撕成碎片。
南方星主临危不惧,一柄折扇左遮右挡,挥动间扇出道道朱雀灵焰,朵朵焰花如一只只真正的火焰雀鸟,拖着长长的赤色尾羽冲向敌人。
交手多时,他对三个主要敌人已有几分了解。
名为破军天幕的青年战意最低,几乎摆明了出工不出力,不但力道轻微,好几次莫召奴在他面前露出空当,青年反刻意将刀锋避开;
破军独魁同样有所留手,不过其表现十分老辣,不论内中如何,每一刀外表看上去皆似全力劈出,哪怕最严苛的督战官也挑不出他的错;
而最后,另一位名叫八津蛮的黄发青年才是三人组中真正的主攻手,他头顶的发丝一簇簇狂野地挺直向天,如一柄柄竖起的尖刀。
他的刀法同手里的狼犬弯刀一样,迅疾、凶猛、野性十足,莫召奴毫不怀疑,若是其处于大军之中,这把杀气干云的弯刀定能瞬间收割无数生灵的性命。
仅是如此,莫召奴还能应付,可他还得分出一份心神,时时戒备另一个人,那便是率领族人前来,却至今都没有亲自动手的黑夷族族长无赦天靡·毘非笑。
他仍是那副慵懒模样,侧躺在斑斓虎皮铺垫的车座上,一脸看戏的表情,可唯独那双眼睛,冰冷、无情,简直像是幽冥的死神。
南朱雀心有所感,那种眼神不只是对着自己,甚至在场的黑夷族人,包括与他厮杀的三位将领,在毘非笑眼中似乎都无甚不同。
单单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莫召奴便觉得心底不自主地钻出一丝冷意,更不敢将他忽略。
可直到一颗星子冲天而上,远方晴空再出白日星现,北斗汇聚之景,看戏的黑夷族长终于露出不耐之色。
“一群废物,这么久还拿不下一个莫召奴!”
嘶哑的喝骂声中,剧毒掌力化作一道惨绿色的闪电穿过黑夷族三人的攻势间隙,精准指向莫召奴的心口。
虽然青年及时防御,但也因此露出空门,肩膀中了八津蛮一刀,鲜血直流。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毘非笑在战圈之外时不时抽冷子打出一掌,莫召奴压力骤升,身上的创口以可怖的速度增多着,其中大部分都是八津蛮的战果。
如狼似犬的桀骜青年在与敌酣战中气势节节飞涨,血液中的狂暴因子彻底激发。
就在南朱雀陷危之时,小树林中气氛再变,浓厚杀气带起阵阵狂风,只见白光一闪,十几颗黑夷族士兵已然人头落地。
“什么人!”
八津蛮一声暴喝,就见烟雾中现出一条人影,白衣似雪,丹红滚边,一把红色丝绸包裹的长剑背在身后,眨眼间已穿过黑夷族军队的封锁踏入战场中心。
剑者沉默不语,那满头白发似乎蕴藏了太多沉重,他身形极快,弹指间已来至莫召奴身边,也不持剑,仅仅肩膀微动,便有锋利剑气疾射而出,将黑夷族三将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