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聚顶通玄境,一气混元纳太清。死生原是寻常事,笑指云霓登玉京。”
祥光天降,瑞霭翻滚,仙乐盈耳,奇香四溢,一道缥缈清逸却又气势恢宏的仙影自莲台上浮现。
头戴三才妙玉冠,身着五气毓莲袍,腰带上绣着周天星宿,袖口流动河汉水纹,衣衫随着微风摆动时,还有无数仙神虚影时隐时现。
道者仅是站在那里,自有清气汇集,生机勃发,哪怕是支离破碎的残垣断壁都染上几分灿金的斜阳,一片狼藉的不老城瞬间换了模样。
“归去蓬莱·云梦舟,久仰大名了。”
紫衣人深深吸气,跟赦罪地官接触许久,方才也见识了赐福天官的能为,本以为云梦舟也不会超过太多。
可等仙者真正登场时,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一股沛然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若是闭上眼,他甚至会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一个人,而是森罗妙有,乾坤万象。
云梦舟在紫衣人紧张的注视中,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芒鞋触地的刹那,盛放的白莲顷刻凋落,唯余一枚莲子飞入道者袖中隐没。
他的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紫衣人,继而转向天空,朗声笑道:“今日这天荒山群贤毕至,都要见证这场鼎革天下的大事,诸位虽远道而来,还请戒急戒躁,莫要肆意而为。”
道者的声音直彻云天,就见东方射来一道紫色流光,疾若闪电;西方漫来一片银月霜华,森冷浸人;南方飞来一只赤翼火凤,炽浪灼面,还有无形之风环绕左右,吹散彤霞。
云梦舟右掌平摊,碧光汇聚,凝作一枚通体晶莹的玉环。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脸上露出略带怀念的微笑。
“去!”
玉环脱手向天飞去,一分为三,眨眼便精准无比地套中目标,并生出奇异吸力,无论电光月华抑或神鸟炽风,皆被死死扣住挣脱不得。
“来。”
道者反掌,三枚玉环便拉扯目标迅速坠落,似被牵动引线的纸鸢。
“壮志凌云伐长空,漂泊天涯问侠踪。今,一夜千里。明,笑看苍穹。”
“真神真圣亦真仙,通儒通道是通贤。脑中玄机用不尽,统辖文武半边天。”
“有心无心,心在人间。多情薄情,情系江湖。”
接连响起的诗号伴随玉石破碎之声奏鸣敌意,腾风·汲无踪、谈无欲、莫召奴以及一直沉默的风随行面色不善地将道者围在中央,再加上北面的紫衣人,一时间云梦舟竟似落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道者却相当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环身向众人施礼,面上带着春风般的笑意。
“诸位与山人有故交,亦有新识,今日相聚于此也是缘分,何不……”
“噌!”
利剑出鞘之声打断道者之语,紫发的剑者目露杀机。
“蓬莱仙客,吾苏醒后听过你的大名,是你指点七巧神驼为吾疗伤,也是你将吾掳走藏于不老城的水库。吾本该谢你,但你却似乎站在罪恶的一方。”
汲风剑蓦地绽放耀眼紫芒,锋锐之气透体而出,在地面割出道道剑痕。
“吾不明白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吾,但既然吾活着,今日便定要诛绝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