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鍠黥武无视同僚的怒火,冷静地陈述自己的观点:“魔尊一声令下,他不敢搞任何小动作,只能配合魔界向中原发起进攻。”
“战争,终于要开始了吗?”
赦生童子的手抚过狼烟戟,感受汹涌战意在心脏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吞佛童子,你怎么看?”
袭灭天来将视线移向自己的大弟子,想听听有时连他也看不透的深沉之魔会有怎样的看法。
“蹩脚的小丑,刻意的表演下掩藏着险恶的用心。”
“哦?”
魔界战神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袭灭天来发出感兴趣的升调气音,吞佛童子便继续展开自己的论述。
“他在刻意鼓动魔界放弃自己的优势,全面出击。”
吞佛童子的话如神医手中的银针,一下戳破魔者隐藏的目的:“他故意夸大六祸苍龙的威胁,又主动现身提醒魔尊还有他这样一个强援,就是想让魔尊放弃依靠魔界地利绞杀正道的策略,转为主动出击。
“可我们看似只需对付尚未发育起来的六祸苍龙,但素还真、殷末箫等正道绝不会袖手旁观,坐视其败亡。一旦我们主动出击,就会陷入重重包围,等魔界与正道两败俱伤,他便可坐收渔利。”
“哼!他从未放弃染指魔界大权,魔尊与女后都是他的眼中钉!”
螣邪郎大声道:“但他打错了算盘!”
袭灭天来阴沉地笑起来:“这尾祸龙,绝不是吾的盟友,但也不是苍龙的,且按原本的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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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南北走东北,三十狱、千里循,花雾月来黃泉身,黃泉道开魔门邻。魔龙统,天下遵,苦境中原归附秦,蝼蚁苍生为裙臣。”
“东西南北走西北,湖陆川、千里循,水中龙出轮回身,轮回道开魔门邻。魔龙统,天下遵,苦境中原归附秦,蝼蚁苍生为裙臣。”
公开亭,异度魔界送来两道挑战函,再度引发新一轮的武林风波。
“好大的口气!难道我中原之人破解不了这两段谜题,就要做他魔界的裙下之臣吗?”
秦假仙气得大声嚷嚷,引得周围一众江湖人义愤填膺。
“可恶!岂能让他们如此放肆!”
“但是这个谜题好难啊!想不明白……”
“我也不懂,走!咱们去找六祸苍龙,请他为我们解答迷惑!”
前一波人才刚走,又有人送来新的两道函。
“东西南北走东南,七重影、千里循,太虚幻梦天堂身,天堂道开魔门邻。魔龙统,天下遵,苦境中原归附秦,蝼蚁苍生为裙臣。”
“东西南北走西南,杀破狼、千里循,万灵血染地狱身,地狱道开魔门邻。魔龙统,天下遵,苦境中原归附秦,蝼蚁苍生为裙臣。”
“怎么又来?!”
“魔界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快去请素还真!快去请殷末箫!”
“且慢!”
一个声音打断众人行动,只见一个面容姣好,雌雄莫辨的俊美书生缓步而来。
“假力于人者,敌至则溃。恃援而怠者,援绝即亡。戒之慎之。”
自称笑风尘的书生劝阻道:“素还真如今定将大部分精神都放在梵天复活一事上,此时打扰未免因小失大;法门教祖要监督六祸苍龙的行动,同样不可分心。”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另一个名为玉世香的绿袍文士跳出来问。
“不妨众人团结起来,求人不如求己。”
在笑风尘的舌灿莲花下,最终在场者决定先将魔界挑战的消息广传武林,随后先尝试自己解谜,实在不行再求助素还真、殷末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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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宫,吾阻止魔龙复活黄泉吊命和西城风流子,是因为魔不需要失败的弱者。你要好好完成任务,否则,绝不会再有第三次机会,懂吗?”
妖媚的魔女回忆着袭灭天来对自己说的话,忍不住又深深吸气。
“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紧盯着不远处停在岸边人流如织的高大画舫,眼中厉光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缕迷离彩光附在一个即将上船的青年男子发间。
又是一夜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待众客散去,昏昏沉沉的青年没发现一道斑斓彩光从自己发间流下,似有生命般向画舫二楼爬去。
漫上层层台阶,穿过木门缝隙,绕开桌椅,滑进珠帘,一抹幽香从彩光中飘出。
过了片刻,室内一片寂静,地面的彩光鼓胀起来,眨眼间化作魔女之形。
她抬手撩起青纱帷幔,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表情各异的面具。
这些面具极其生动,只看一眼就能准确地领会各自的情绪,尤其是正中一张,漆黑空洞的眼眶两侧流下深红血泪,四枚獠牙突破血色红唇,那浓厚的情绪竟使魔女都为之惊心一瞬。
那是百世轮回都无法洗去,任何高僧都无法化解的,怨恨。
魔女怔愣数息,才将视线从面具上移开,向下一看,便沉入一张绝美的容颜。
面若春潭,眉似秋山,鼻如点雨,唇若重梅,无一处不是造物主最精心的作品,可惜此时陷入迷梦,否则那双眼睁开,不知又是怎样的惊艳。
“除了魔族,无人可免疫我这涣灵香,否则还真想看看你惊恐绝望的模样。”
魔女伸手抚摸床上女子的脸颊:“半缘不负·尘忘君,实在是天地钟灵的人物,有了你的脸,别说是六祸苍龙,便是那号称铁石心肠的素还真和一页书,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半晌,云山海舫的二楼阁内传出一声细小的惨叫,但在这昏黑夜色中,没有引起一丝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