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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法庭大殿,殷末箫、净琉璃、云梦舟、紫衣人和紫宫太一立于殿中。
“不知素贤人去何处了?破除魔阵少不了他的智慧。”
听到云梦舟的问题,教祖与菩萨对视一眼,而后道:“素贤人另有要事,破除魔界四门之事便由吾统筹安排。”
云梦舟一挑眉,没有戳破教祖的隐瞒,直接讲述起自己探索双门的发现,随后是紫衣人。
两人说完,众人对四门内中的情况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殷末箫总结道:“黄泉之门中有魔剑剑灵镇守,冰中藏燄,一切有形之物皆难逃杀戮;轮回之门可映射宿敌,诱发嗔恨,业缘愈重者敌人愈险;地狱之门里有无垠血海,狼鬼肆虐,汲纳一切入阵者之性命精华;天堂之门能千变万化,勾人情欲,凡心稍动立即丧失神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魔祸之烈,着实令人心惊。”
紫衣人摩挲着下巴补充道:“不止如此,四门各踞一方,共同组成了一个更大的阵法,将公开亭方圆千里之地尽数封锁,无数江湖人沦陷魔境。我怀疑正是四门合力,方能使意识世界降临现实,夺人魂魄。四门空间相连,非尽数破除,不可解开大阵封锁。”
云梦舟点头同意:“四门之中,黄泉之门少阴属金,锋芒犀利,无躯之人可破;轮回之门太阳属火,怒燄中烧,无心之人可破;地狱之门太阴属水,血海吞月,无情之人可破;天堂之门少阳属木,杂念纷飞,无欲之人可破。”
紫宫太一刚想问无躯、无心、无情、无欲之人何在,就见净琉璃菩萨忽然转动手中莲花,提出了不同意见。
“蓬莱仙客以道门理念分判四门恐怕不妥,须知四门镇守虽多有帝魔尊插手,根基却在袭灭天来,他是圣尊者·一步莲华的半身,哪怕离经叛道背弃佛法,手段依旧难脱释门藩篱。”
“哦?”云梦舟起了兴趣:“菩萨有何高见?山人洗耳恭听。”
菩萨缓缓踱步:“四门画地为牢,运用的应是四魅八缚之阵,名为‘四魅’,实为‘四魔’。轮回之门,扰乱身心,是为恼魔;天堂之门,障碍修行,是为蕴魔;地狱之门,断灭生命,是为死魔;黄泉之门——”
菩萨顿了顿,看了云梦舟一眼,继续道:“魔灵盘踞,是为天魔。”
道者并不在意地笑笑,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问:“如何破阵?”
菩萨不假思索地答道:“勤修四谛,万魔不侵。善男子,知‘苦’者可伏蕴魔,离‘集’者即破恼魔,证‘灭’者则辟死魔,修‘道’者能拒天魔。”
“可有具体人选?”
菩萨环顾一周,便已定计:“太一心怀慈悲,可谓知苦;贫僧禅定一如,可谓离集;教祖极法无私,可谓证灭;仙客清静无为,可谓修道。”
“菩萨莫不是在讥讽吾?山人一路行来,哪里担得起‘清静无为’这四字?”
云梦舟笑着摇头:“再说,太一知苦苦、坏苦,却未必能知行苦,难舍彤太君便是明证;教祖因循天理亦不逆人情,何谈寂灭?至于菩萨——”
他也顿了顿,才道:“深入红尘,自投罗网,因缘难断,离集?难矣……”
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云梦舟与净琉璃意见相左,但不光是针对具体事宜,甚至还有些佛道之争的架势。
紫宫太一缺乏经验不知如何劝,紫衣人身份成谜没有立场劝,殷末箫地位高贵不方便劝,一时竟无人出声。
道者静静观察着菩萨的反应。
自从天岳圣主伏诛后,净琉璃菩萨对外展示的形象大多是慈悲为怀的医者,哪怕拥有同样不俗的武功,与人动手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在正道群侠商议行动计划时,也多是做一个倾听者与执行者,偶尔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这一次,云梦舟刚说完自己的思路,菩萨立即跳出来反驳,比起单纯是为了解决问题,云梦舟感觉他更像是在同自己抢夺话语权。
为什么?
因为自己现在同六祸苍龙站在一起,便完全失去了正道的信任吗?
云梦舟不觉得菩萨是如此狭隘之人。
而看菩萨拟定的破阵人选,他宁愿让紫宫太一这个年轻小辈涉足险地,也丝毫不提六祸苍龙这个顶级高手。
若是他们这次成功破解四门,那先前无功而返,甚至损兵折将的六祸苍龙就彻底成了笑话!
所以是为了打压六祸苍龙的名望?
云梦舟同样不这么认为,毕竟破阵之事关系着无数人命,以菩萨的作风,绝不会在此时搞内斗。
那到底是为何呢?
云梦舟想不出来,叹息道:“若是素贤人……”
“他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