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一直就嫌弃他是个祸害,班里人数又恰好是个单数,所以在老赵的“偏爱”之下,池碌从高一下班学期开始,就一直享受着单人双桌的“豪华级”座位。
看着全班唯一的一个空位,老赵对往日自以为高明的座位分配法深恶痛绝。
但是班里其他人早就跟池碌混熟了,要是真凑到他身边,到时候怕是房子盖都得被他们掀翻。
老赵恶狠狠盯着池碌,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偏偏池碌还保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看向老赵的眼神说不上是挑衅还是自豪。
温茗这个时候也看明白了,那位尊享“独栋别墅”的同学必定不是什么善茬,但她依旧柔声安慰着老赵,“老师,我可以跟那个同学一起坐的,您别担心。”
温茗的体贴让老赵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座位的事也算是解决了,走到池碌旁边时,她还很友善的朝着他笑了笑,“你好,我叫温茗,你呢?”
池碌眯着狭长的眼睛看了她一会,直到老赵警告的轻咳了一声,他才悠然收回视线,随意从课桌里抽了一本书出来,往桌面一扔。
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反倒是前桌的许超然见不得美女尴尬,连忙折过身替她解围:“你好你好,我叫许超然,这是池碌,我们碌哥怕生,不是针对你。”
温茗不在意的朝着许超然笑了笑,然后低下头看了一下老赵早早为她准备好的课表,翻出对应的课本。
八班的姑娘几乎都是野性子,疯起来提溜男生的衣领子都跟提溜小鸡崽子一样,偶有几个内向的也都在其他人的衬托下略显畏缩,像温茗这样温柔大方的几乎没有。
许超然被她无意的一个笑容惹得有些飘飘然,耳尖都不自觉泛了点红。
老赵又耳提面命的嘱咐了好一顿,生怕这帮野鸭子把白天鹅叨着了,这才把在门口等了许久的任课老师放了进来,临走还不忘来一句:“李老师啊,你看池碌旁边的那姑娘,乖着呢,你帮忙多照看一下,别让她受欺负。”
李老师是个好脾气,笑着将老赵送走后,也没刻意再提这件事,只将教案一翻,开始了新学期的第一节课。
教八班的老师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只要学生不打扰正常的课程进度,那么随便他们是睡觉还是尿遁,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老赵不这样想,他不想放弃手底下的任何一个学生,于是少数几个还能沉下心来学点的都被穿插着安排在教室里,反正就是打眼一看绝对不会出现一堆在学习一堆在玩的情况,基本都是几个低着头自顾自玩的正嗨,中间夹了一个认认真真记笔记的。
而温茗显然就是那个认认真真记笔记的。
池碌自初中起就没跟好学生坐过同桌,看着自己的小同桌忙忙碌碌的,支头看着,觉得有点新奇。
她很细心的为每门课都准备了精致的笔记本,并在每个本子的封面上写上了学科和自己的班级姓名。
她的字迹跟外貌性格都意外的不搭,笔走龙蛇的,比池碌写的字还要潇洒苍劲。
“呦,”池碌来了兴趣,屈指敲了敲桌子,“练过啊。”
莫名熟悉的语气让温茗心下一紧,握笔的手不自觉有些僵,抬头时却已经是一脸茫然:“啊?”
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是盈了一湾清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的时候,带着一点天然的乖觉。
池碌舔了舔唇珠,下意识放缓了语气。
“我说字儿,你专门练过?”
这回温茗听懂了,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对,我爸爸教我的。”
池碌似乎来了点兴趣,将自己的书往她桌上一扔,“你写所有字都这样?写个我的名字看看。”
温茗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了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她拿过池碌的书,笔尖下意识在扉页轻点了两下,才忽然想起来,“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池、碌,河池的池,碌碌无为的碌。”
温茗重新垂下头,一笔一划写下了他的名字。
池碌接过自己书的时候,差点没气笑了。
她是真的写的十分认真,横平竖直的,像是打印出的宋体字一样。
“温茗,”难为他还记得她的名字,“耍我玩?”
温茗偏着头,圆亮的大眼睛微微瞪着,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大概是温茗看着他的眼神太过无辜,让他一时也分辨不清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看着她乖巧柔弱的神色,一肚子的脾气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池碌别开眼,将书猛地扔到了窗台上,又从杂乱的书从里扒拉出一张素描纸,捏着素描铅笔在纸上极快的划动。
看那细胳膊细腿的,多碰两下都怕折了,懒得跟她计较,
耳边终于清净,浓墨色的碎发沿着脸颊垂落,遮住了她唇角若有似无的得意。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