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第二天一早,丈夫再次打来电话,气冲冲的朝她嚷嚷温茗真派了个职业经理人来接管公司,把他的位置架的高高的,结果实权全都给夺走了,他现在连支万把块的权利都没有了。
子公司权利被夺,这几乎是断了他们一家大部分的经济来源,温生情顿时怒上心头,也顾不得其他,拉着黎亦直奔殡仪馆。
一到门口,保安二话不说把他们拦在外面,怎么说都说不听,温生情直接不管不顾的在殡仪馆外闹了起来。
脸面算什么,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谁还在乎脸面?
温茗冷着脸从殡仪馆里出来的时候,温生情正闹得欢腾,黎亦就站在一旁,任由母亲撒泼丢人,好像这样就能跟眼前泼妇形象的人划开明显的界限一般。
温茗拉开试图拦住温生情的保安,一把将温生情掀开,声线森冷,“闹什么?又想让我报警是吗?”
温生情梗着脖子,“我来参加我弟妹的葬礼,不可以吗!”
“不可以。”温茗毫不客气,“这是殡仪馆,不是垃圾处理厂,滚。”
温生情立刻听懂了,“你说谁是垃圾!”
她的嗓音尖锐,像针一般狠狠扎进温茗的脑子里。
温茗闭了闭眼睛,努力压着脾气,不想让温生情再次毁掉苏梅的葬礼。
“保安,麻烦报警把她带走,别让她在这里闹。”
“我不走!”温生情像疯了一样,“我是来参加弟妹葬礼的,我不走!”
保安才不管闹事者和死者的关系,花钱的人一开口,他们立刻冲到温生情和黎亦面前,架着两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我不走,你们放开我,非礼了啊!侄女指使人非礼姑姑,大家快来救救我啊!”
温生情已经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要能留下来,再腌臜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温茗的脸色已经沉的没法看了。
她冷冷扫了一眼定在原地看着她求主意的几个保安,他们好好的履行着顾客的要求,可不想被冠上非礼的名号来一遭警局一日游。
温茗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唇角忽然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朝着几个保安挥了挥手,“放开他们,我今天就勉强当一次垃圾处理厂。”
几个保安立刻应声松手,撤到一边去,生怕沾上这个疯女人。
“既然来闹,就说明有你们的诉求,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你派……”
温生情刚要质问她派人去接管分公司的事情,却被黎亦一把攥住胳膊,止住了她的话题。
温生情疑惑的偏头去看自己儿子,而始终保持冷眼旁观姿态的黎亦却走上前将温生情挡在身后,
“堂妹,我们是真心实意来吊唁小婶婶的,而且你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一个人处理母亲的葬礼一定很累,我们也是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黎亦努力想摆出真诚的表情,这样如果温茗还要冲他们发难的话,闹起来也更合情合理,免得每次都把他们摆在很被动的位置上。
“虽然你已经办过小叔叔的葬礼,应该很有经验了,但毕竟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没有大人提醒,容易有差错。”
“不过叔叔婶婶都……哎。”黎亦惋惜的摇摇头,“本来我们年级相近,我来帮忙是最合适的,但我也没经历过,确实不懂,所以只能让我妈来帮衬着点。你放心,就算你爸妈全都死了,我们也一定会当你最坚实的后盾。”
温茗暗暗咬紧后槽牙,他们哪是来帮她的,他们是拿出一副和睦姿态,却故意戳她的痛处。
以帮助之名,行恶毒之事,捂着她的嘴,让她就算闹大也不占理。
“堂哥要是想增长阅历,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温茗冷冷刮着他,神情冷淡的仿佛他的话对她没有任何触动。
“什么?”黎亦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我爸爸早就知道你们都是一堆废物,根本运作不好公司,所以当年给你们的分公司,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运作体系,只要按照原有体系运作,年入数百万甚至跨入千万行列不成问题。”
黎亦眯起眼睛,已经彻底被她带偏,“你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模式成型运作稳定的公司,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快破产的地步呢?仔细去查查,应该能查到不少猫腻吧。”温茗轻轻扬眉,冰冷的视线缓缓从二人脸上扫过,“我要是搜集一下证据去法院这么一告,你觉得姑姑姑父最少能判几年?”
黎亦神色中已经有了些慌乱,“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来帮忙的,你……”
“挪用公款、收受贿赂、招标作假、暗箱操作。”温茗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随即抬头讥讽的看向黎亦,“你说头上压着两个在监狱里赎罪的父母,你还能成什么事?”
她轻拍了拍黎亦的肩膀,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轻语,“乖一点,至少你们一家三口还能团圆,再苦也有人给你顶着,要是只剩你自己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只是站回去,又偏头看向温生情。
“有你们这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判刑的父母,头顶就会时时刻刻都悬着一把刀,他这辈子都不能安心生活了吧。”
“真替我堂哥感到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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