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彻底确认下来之后,池碌像被胶水粘在温茗身上了一样,除了洗澡上厕所以外,都非要跟她有点身体接触才觉得舒心。
要么勾着她的手指,要么拢住她的手掌,更得寸进尺一点会像抱抱枕一样将她整个塞在怀里。
温茗渐渐被他揉搓的有点生无可恋了。
好在很快,许超然那边又开始夺命连环call他去帮忙。
池碌百般不情愿,终究抵不过许超然的软磨硬泡。
当然,最主要的是温茗实在受不了他的黏糊劲儿,许超然的电话一打过来,她就直接把人打包扔出了家门。
有许超然缠着他,温茗白得了几天清闲。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她在下楼时,遇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熟悉的面孔,温茗惊讶的扬了扬眉,“宋子玉?找我?”
对面人的脸色很苍白,跟在学校时那种清高的漠然截然不同。
“你怎么了,需要带你去医院吗?”
宋子玉仓皇摇头,“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有办法收拾宋承昊,我求你,能不能帮帮我。”
“求我?”温茗嗤笑一声,“我们两个之间好像不是可以互相求助的关系吧。”
宋子玉似乎早就想到她会是这种态度,并没有露出太绝望的神情,反而诡异的冷静了下来。
“你不想帮我我能理解,但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做过的事远不止那一件。”
这个话题确实有点吸引到她了。
温茗抱着手臂,懒散支着腿,“那说说吧,还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大老远跑去教训他。”
宋子玉显然明白,这不是她能拿乔卖关子的时候,从几次短暂的相处她就能看出来,温茗绝不是有耐心可以任人拿捏的角色,如果真把她惹烦了,她可以什么都扔下不管。
温茗耗得起,她已经耗不起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学校里一直传的你同时勾搭池碌和许超然的谣言,就是他传出去的。”
温茗沉默了一会。
她确实聪明,说话做事永远能抓到重点。
几秒后,温茗微微扬起下巴,气势陡然凛冽,“展开说说,前因后果,牵扯的人,全都说清楚。”
没人会无缘无故去编排一个毫无关系并且从不相识的人,除非有人将二者之间故意牵连。
她有理由相信,这个人就是宋子玉。
宋子玉现在还敢光明正大的拿这件事当做筹码,要么是已经决定孤注一掷,要么是这件事跟她牵连并不大。
就像游乐园里的那件事一样。
宋子玉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个时候再骗她的话,自己就真的无人可救了。
“确实是因我而起,但我绝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因为江姜她们的排挤,我在学校根本没有朋友,只有宋承昊愿意跟我说话,所以学校里的一些事我偶尔会跟他讲一讲。”
“后来他跟我表白,我明确拒绝了他,但他态度一直很不明朗,我又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就……”
温茗抬手打断,“我不想听你们的故事,我要听的是跟我有关的事情。”
宋子玉抿了下唇,只能重新开始说,“那段时间刚好因为你去找赵老师告状……”
“抱歉,不是告状,是维护我自己的权益。”温茗不喜欢她的措辞,冷着脸纠正。
宋子玉深吸了口气,“好,刚好你去维护自己的权益,陈梨绘不太敢找你麻烦,就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我,我实在太难受了,刚好宋承昊又来找我,我就跟他抱怨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越过了陈梨绘和江姜,偏偏去找你的麻烦,我明明只是随口提了你一下而已。”
看着她好像很迷茫的双眼,温茗忽然扯着唇角轻笑了一声。
“你那么聪明,会不明白吗?欺软怕硬,人之常情,他想给你出出气,又不敢招惹那两个,就只能拿我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人开刀了。”
又被她说中了。
宋子玉扣紧手心,冷汗涔涔。
她当然知道宋承昊为什么这么做,正因为知道,她才更厌恶他。
收拾温茗有什么用,江姜她们又不会因为有关于温茗的传闻而放过她,相反流言初起的时候,江姜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还找过她的麻烦。
但那个时候她没有告诉温茗真相,也是忌惮宋承昊的母亲。
池碌很护温茗,如果让他们知道是宋承昊编造的传闻,一定会去收拾他,到时候宋承昊就会在他母亲面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全讲清楚。
正如温茗所说,欺软怕硬、趋利避害,这些特性不是宋承昊自己变异出来的,而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他们搞不定池碌,难道还搞不定她吗?他们会像疯子一样冲进她家,辱骂她、甚至对她动手。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宋承昊,只会冷眼旁观,不会护她。
看着宋子玉神色几番变换,最后褪去所有颜色,变得愈加苍白,温茗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永远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从来不去想有些事有果就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