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弥萧因为自己稀里糊涂被人当大嫂这事儿郁闷了好几天,差点得出自己是可爱型的结论,以后都打算走“娇软桃桃”路线了。直到他们战队俱乐部老板,也就是伊澄他哥相思难耐,来到基地找自家老婆睡觉,第二天早上被anna点头:“当然,他和萧神一样。好奇怪诶,为什么越厉害的男人越喜欢躺……”
沈星迟窃笑:“可能平时太累了,不爱动吧。”
anna,忍不住叹了口气。
直到刘子夜过生日,anna,“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说真的,男朋友某方面太强,也是种甜蜜的苦恼。
anna脑袋里断掉的那根弦终于又搭上了。
“我就说嘛,伊总气场那么强,你怎么能压住他的……”
刘子夜突然觉得他不如不懂。
不过好在误会解除,不管wanna别的cp还会不会站反,dlj这几对他是彻底搞明白了。
傅弥萧也满血复活,不再考虑娇软桃桃的事情了,虽然伊澄暗搓搓期待过。
日子匆匆过,很快就到了十月。
是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子,把空气变得潮湿。
手机铃声如同催命一般,伊澄从梦中惊醒,电话那头是哥哥隐忍的哭腔,“你快回来,爸爸他……”
爸爸不是早就过世了吗?伊澄眉毛蹙着,心里清楚得很,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来不及换衣服,只穿着宽松的睡衣便狂奔出门,仿佛在同时间赛跑。
先是地铁,再是飞机,最后是火车,路途遥远,仿佛没有尽头。
他一直在赶路,不停狂奔。
少年豪情壮志,背起行囊于广阔天地间闯荡,梦里却都是家乡。
可时间短,天地宽,伊澄气喘吁吁跑回家中时。
迎接他的是低沉的哀乐,呛人的香烛,以及父亲的一尊棺木。
这一次,他又没能赶上。
来不及见父亲最后一面,听不到他临终前的嘱托。
他在梦中,依旧得不到父亲留下的只言片语,他们的争吵,永远是他们留给彼此的最后一幕。
他想回忆些近期的美好,在脑海中搜刮,依旧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暴躁、不耐、冷漠、埋怨。
除了这些,他没带给爸爸其他任何。
因此,爸爸也不会为他留下任何。
伊澄猛得睁开眼,窗外是五千米的高空,他们此时正坐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
今年的s赛由欧洲赛区承办,从小组赛到总决赛足迹遍布欧洲四个国家,他们的第一站就是有浪漫之都之称的法国巴黎。
十月五号是冒泡赛,作为lpl一号种子的他们不必在冒泡赛厮杀,只需养精蓄锐,等待十一号开始的小组赛即可。
巴黎伊澄、傅弥萧还有刘子夜都曾去过一次,那时候刘子夜还是上单,如今过去四年,他都成教练了。除了他们,dlj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因此特别兴奋,要不是陈皖南在一旁按着,估计沈星迟得在飞机上蹦起来。
“春季赛夺冠,i冠军,再到s赛,澄哥萧哥四年后再聚首,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沈星迟的大嗓门子直接盖过了发动机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
“说起来……四年前咱们战队第一次进s赛,好像也是这个剧本。”梁遇对四年前的dlj很感兴趣,毕竟当年dlj也算得上是一支传奇战队,虽然结局并不是很好。
“说一样,倒也不一样。”战队经理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四年前我们夏季赛初期状态一般,直到后面才逆袭,是当时的三号种子。可今年……”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星迟抢过话头:“今年,我们是冠军!”
沈星迟从陈皖南的手里抽出一条胳膊,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春季赛冠军、i冠军、夏季赛冠军……再拿个s赛冠军,我们就有大满贯了!”
陈皖南瞟他一眼,又把他的胳膊拽过来方便控制,看着他那兴奋的模样,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陈皖南忍不住使坏给他泼冷水,“还有亚运会,你没参加过亚运会。”
沈星迟果然深受打击,脑袋垂下来,“哦……”
“我们队有参加过亚运会的吗?”
“澄哥啊,”陈皖南看他的表情十分满意,但样子还要装一装的,便严肃地回答他,“萧哥好像也参加过。”
伊澄还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之中,自从进入十月,他每天都会梦见父亲,严格来说,是梦见父亲去世这件事,他每天晚上都会做自己往家赶的梦,他收到消息时,还有望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可每次,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无法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