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冰雁:“这是傻人有傻福。”
胡铁花眼睛一瞪,就要与姬冰雁吵起来,楚留香按住他,“现在还不是吵架的时候。”
胡铁花讷讷地道:“我当然知道了。”
一点红问道:“送解药的人到底是谁?”
楚留香沈吟道:“不管他是敌是友,我们终究是有了力气。你们先走,我还要去找原叶,随后再赶上你们。”
胡铁花大叫道:“好你个老臭虫,难道我们竟会抛下你不成?原叶的事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看好他,依我看,还是你们先走,让我去救他吧!”
楚留香摇摇头,“还是我去最合适。”
胡铁花还要再说,姬冰雁已拦住了他,“你的轻功,难道比楚留香高么?这种情况下你若是被发现,便只有等死的份。”他对楚留香一点头,“我们在谷外的沙丘等你。”
这句话在此刻未免显得太过冷漠些,然而楚留香知道,对于姬冰雁来说,这已经比一百个“多多保重”寄予的关心还要多得多。
这裏每个房间中,都曾住过石观音宠爱的人,然而现在他们现在早已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楚留香穿过回环曲折的长廊,眼见那些可怜的人麻木的神态,越发心惊。
倘若原叶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突然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便立即使出轻功,不动声色的追了上去。
那人轻功不弱,身轻如燕,似是对这裏很是熟悉,最后驻足在一间华美别致的房间前。
楚留香暗暗观察他,发现他竟与扫地之人一般打扮,面带黄沙,蓬头垢面,与他们唯一不同的是,那张英俊的脸上,多了活人该有的灵动与生机。
这个人为何这身打扮?难道他是侥幸逃脱石观音魔爪恢覆清明的男宠?楚留香思索间,突听那人轻笑道:“香帅还要跟多久?”
楚留香一惊,以他的轻功,这人能发现他,实在不可小觑。他只好走出隐身之处,“阁下好耳力。”
那人道:“我也只是碰个运气而已,竟然真是鼎鼎大名的盗帅啊,久仰大名。”他嘴中说着久仰,面上却笑得风轻云淡。
楚留香:“不知阁下贵姓?”
那人道:“无名小卒而已,想必香帅也不曾听过。”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轻笑道:“或许你可以叫我十二。”
“十二……公子。”楚留香迟疑了一下,“在下朋友的解药,可是公子赠予的?”
十二点点头,“反正那东西我多的是。”
不远处突然传来少女笑闹的声音,十二推开门,“跟我来。”
他进了这个房间的内室,轻车熟路地绕开屏风,一跃而至房梁之上。
楚留香随即跟上,见十二回头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只好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两个侍女抬进来一个浴桶,向裏面灌着热气腾腾的水。
两人将浴桶填满后,出门而去,似乎是碰到了屋子的主人。门外一个少女娇笑道:“公子今日怎么肯洗热水澡了?”
只听一个清越的男声答道:“天气冷了。”
“公子凈瞎说,沙漠的天气怎么会冷呀!”少女娇笑着远去。
下一刻,原叶推门而入,依旧是那身青衫,修长而俊逸的身姿,他关上门,一脸幸福地扑到冒着热气的浴桶边,“石观音今天总算没找我,可算是能洗上一个热水澡了啊。”
楚留香漆黑如墨玉的瞳仁倒映着那熟悉的身影,充斥着欣喜慰然,似有光华在熠熠流动。
十二道:“你要找的人不就是他?”
楚留香终于见到原叶毫发无损,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他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你又为何要帮我?”
“我可不是帮你,而是帮他。我在这儿呆了快一年,扫地扫的闷都要闷死了,要不是最近这家伙来,我迟早要崩溃。”想到原叶竟然会抱着个笤帚待在一群活死人裏和他聊天,十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家伙成天念着楚留香楚留香,为了报答他,我便把你带来了。”
楚留香笑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不过……你是如何没有失去意识的?”
“切,那些人被石观音迷得七荤八素的,别说是罂粟,就是□□恐怕也眼睛都不眨地吃了,小爷我又不是傻子。”他突然吊儿郎当地把胳膊搭在楚留香的肩膀上,“哎,你猜我为什么没有被石观音迷住?”
楚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