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的眉眼,停留在她的花鬓边,淡淡道:“可惜在下是个瞎子,不能亲眼见到石夫人的风采。”
原叶不说话,生怕触了原boss失明的霉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随云闭上眼睛,嘴角的微笑有些奇异,他的指尖随着线条轻轻描摹,丝毫不差,似乎真的能够感觉到笔画的走向。
良久,他嘆道:“石夫人果真风华绝代,先生好画技。”
“可惜不能画出娘娘风神之万一。”原叶喟嘆一声,却是真心实意。
无论如何,石观音都是原叶所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他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
不过,他明明给石观音画了十多幅画,都到哪裏去了?为什么无花把这张最完美的给了原随云,却连一幅都不给他留!
原叶默默在心裏给无花下了一个诅咒。这该死的和尚……总有一天会被男人压!祝你菊花残啊!
——一直坚定自己很直的某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连诅咒别人都在朝基佬的方向发展了。
原随云倒真的想和原叶探讨书画,不过像原叶这么一个不画正经东西的人,要是让他和谢云清侃一侃怎么把春宫姿势画得更逼真还行,让他和原boss引经据典地讨论绘画技巧什么的,还是饶了他吧。
记得他上大学的时候,讲绘画理论的是个老头子,说起话来让人昏昏欲睡,他早就把学的那点东西忘到爪哇国去了。最让他精神的还是画人体素描,他当初一直暗恋一个漂亮的模特来着,结果她被一个哥们搞大了肚子,这场暗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听说那哥们也被学校开除了,理由是……破坏教学工具。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原随云在明白原叶不是一个做高雅之事的料后,便把他扔在一旁不太管了。把他带来的无花也一直都没有露面,原叶估计着是去给楚留香使绊子了。原随云并没有限制原叶的行动,反倒真的如对待一个客人那样,衣食住行皆十分体贴,所以原叶这几天十分悠闲地在山庄裏闲逛。
他几乎要闲的蛋疼,幸好原随云给他配了个侍女叫铃兰,活泼可爱,原叶成天就靠跟妹子聊天打发时间了。
早春时节,天地间充满生机,群芳吐艷,鸟鸣啁啾,原叶漫步在花园裏,感受着春天的气息。
……好吧这么文艺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出来的,事实上他只是在趁机泡妹子而已。
原叶觉得之前会被楚留香的话弄得心跳不已,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谈恋爱了。绝对不是因为他基了,软妹子才是他的本命!他决定坚持走直男道路,远离被掰弯的命运。
铃兰走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脸颊上两枚梨涡若隐若现,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原叶不禁感嘆一句,“春天到了,桃花都开了啊……”
昏啊昏啊就习惯了
铃兰道:“是啊,无争山庄的桃花开的很艷呢。”
不远处恰好是一棵桃树,粉红的花瓣点缀在枝头,娇艷欲滴。
那香气芬芳浓郁,隔了好远仍让人沈醉不已,原叶深吸一口气,道:“这花用来做桃花酥一定很好吃。”
铃兰笑道:“原先生想吃,那奴婢去取篮子,摘些花瓣做点心。”
原叶刚想说不麻烦了,铃兰已经娇笑着跑远了。
原叶慢慢在小径间走着,四周芳草青葱,柳枝如少女的纤腰,随风摇摆着,点点柳絮飘散,如凭空下起绒绒小雨。
花丛深处突然响起一个响亮的喷嚏声。
原叶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便见身旁的花丛中站起一个人,正揉着鼻子,看他面容大概六十多岁,面容清矍神采奕奕,身着一件灰色布衫,半旧不新布满褶皱,手上还拿着一把大剪刀,想是庄裏的花匠。
原叶拍拍被惊吓到的小心臟,道:“老大哥,突然出声会吓死人的啊!”
那人脸上浮现出笑意,“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经吓?”他扬扬手中的剪刀,解释道:“我刚才正在修剪花枝,不慎被柳絮迷了一下。”
原叶来了兴致,走进花丛,那翠绿枝叶间开着朵朵娇艷的小花,花苞虽小,花瓣却层层迭迭,煞是好看。他虽不懂,也连声讚嘆道:“大哥好手艺!”
那人笑得挺得意,道:“刚才我听那小姑娘叫你原先生,你是这山庄裏的人?怎么我从未见过你?”
原叶“嘿嘿”笑两声,凑近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说出去啊。”
那人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原叶道:“其实我是你们庄主的弟弟,这次是来投靠他的。”
那人:“……可是我们庄主年纪很大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小的弟弟啊。”
原叶:“年龄算什么?我们那儿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头爱上十八岁的大姑娘呢……汗,不说这个,忘年交懂不,我跟你们庄主是一见如故,拜过把子的兄弟,因为我们很有猿粪。”
那人神色有些古怪,“有什么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