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丁枫愤怒道:“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你都能看丢,废物!”他立刻命令手下的人进门去搜。
这屋子最多只有十几平方米,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凳、一张床,既没有窗户,也没有别的出路,犹如一只瓮。楚留香和原叶就在这瓮裏。
进来搜索的人有七八个,每个人都拿着根很细很长的棒子,这棒子正如昆虫的触角,就等于是他们的眼睛,只要它们触及到人,他就别想逃了。
他们将这屋子每个角落都搜索遍了,连桌子下、床底、房顶上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楚留香和原叶到底藏在哪裏?所有人都猜不到,却很简单。
——此时他们就在床上。
他们躺在棉被底下,用力拉住被角,搜查的人用棒子在棉被上扫过,就以为床是空的,却不知他们就躺在棉被下面。
这方法巧妙的很。原叶躺在厚厚的棉被下,听到丁枫寻查不得,在逼问东三娘,“人到哪裏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被点住穴道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东三娘颤抖着道:“本来我正要伺候那位大爷,没想到突然身上一疼,就动不了了。”
丁枫沈默了一会,道:“退,加派人手去搜查。”
屋内的人渐渐向屋外移动出去,原叶悬着的心放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上天似乎不允许他们这样轻松的脱离险境,就在原叶放松下来的当口,突然觉得嗓子很痒。
这裏终年不见天日,被子更不会有机会晒到太阳,即使它再柔软舒适,上面也会有一些灰尘或棉絮之类的东西,而此时,不知道哪一粒好死不死地钻进了原叶的嘴裏。
原叶死死地捂住嘴,感觉嗓子越来越痒,想要快速平覆呼吸,却紧张得心跳加快,加上被子裏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憋得脸都红了起来,眼看就要发生一场由一粒灰尘引发的血案。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贴上了他的背,楚留香的内力顺着他的背心流入身体,略微缓解了他的咳意。同时,原叶捂在脸上的手突然被楚留香空余的那只手拂开,手腕被轻轻攥住。
他正疑惑间,唇上突然传来一种温软的触感。
原叶蓦地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情况?!他竟然……被!吻!了!
渡气不早说!
原叶想要挣脱,奈何整个人都被楚留香抱在怀裏似的,使不上什么力气,又怕动作太大会惊了外面的人。
楚留香头微侧,用舌尖轻轻抵开原叶因惊讶而微张的唇齿,缓缓渡过去一口气。
原叶此时才发现自己胸口发紧,憋得要死,立即反客为主,紧紧贴住楚留香的唇瓣,近乎贪婪的从他的口中汲取空气。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原叶还是下意识地感觉楚留香在笑。
楚留香确实在笑,倘若现在有光,原叶便能看到他微弯的桃花眼。
片刻后,双唇分开,屋内的人已经走光了,原叶这才轻声道:“尼玛你渡气不早说!”
楚留香轻笑一声,低沈悦耳的嗓音在沈闷的被子下更显得富有磁性。他突然再次寻到原叶的唇,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瓣。
原叶:“……”!!!
他本来放松下来的身体立即紧绷起来,赶紧推开楚留香,连滚带爬地下床。
他站在墻角,“你……你……你……”个半天,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留香谢过东三娘,拉着一脸震惊的原叶出了门,跟个没事人似的,原叶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了,然而唇上似乎还保留着那一瞬间凉凉的、软软的感觉。
原叶差点泪奔,连忙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就当被狗舔了一口,被狗舔了一口,被狗舔了一口……
楚留香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原叶归为动物一类了,带着一个劲儿自我催眠的原叶悄悄越过重重巡逻,寻找东三娘所说的监牢的位置。
黑暗中,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