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起身,缩着脖子开门,结果刚跨出一步,就又僵硬地回来了,“楚、楚留香,要不还是你陪我去吧。”
楚留香疑惑道:“怎么了?”
原叶:“阿娟在看着呢,我不好意思……”
楚留香:“……?”他出门一看,也是一僵。
星光朦胧,月色苍白,那位阿娟姑娘正在院子静静地裏梳头。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姑娘爱美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
丫把自己的头拿下来放在桌子上梳啊!
阿娟阴笑一声,突然把自己的头转过来对着他俩,月光照着她苍白的脸,苍白的手,她阴测测地道:“你们敢偷看?”
原叶:“我……你有什么好看的!我觉得你肯定是想在我上茅厕的时候偷看!”他琢磨了一下,捅捅楚留香,“这样好方便偷窥哦,只要把头摘下来滚到茅厕门边就行了。”
阿娟:“……”
她想餵你奶
黑暗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一只黑狗猛地窜到桌子上,一口咬住桌上的人头,衔走跑开。
人头竟然还在呼救:“救救我……救救我……”
卜阿娟空着的腔子裏也在哀呼:“还我的头来……还我的头来……”
凄厉的呼声此起彼落,风嚎鬼哭,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渗人,原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尼玛像鬼片啊……
楚留香不可能让原叶和卜阿娟待在一块儿,所以没有去追黑狗,那黑狗见没人追它,踌躇了一下竟又拐回来了,口中的人头突然震碎,一股暗赤色浓烟从中射出。那人头是蜡做的,裏面藏着火药和引线,本来算好了楚留香追上去的时间恰好爆炸,没想到那狗又给叼回来了。
楚留香捂住原叶的口鼻,带着他瞬间向后退去。
浓烟散去,“卜阿娟”的身子“哧”的一声从中间开裂,从中露出卜担夫的头。他死死瞪住楚留香,神情扭曲紧皱五官,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楚留香却笑了,“原来你酒量不错,看来再喝几杯也不会醉。”
卜担夫也只有咧嘴笑笑,身子突然一缩,居然从衣服裏缩下来,就地一滚,身子弹起时,已跃出院外。
楚留香没有追,因为卜阿娟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院子裏,在月光下慢慢梳着头。
她的发丝在月光下如锦缎般乌黑顺滑,手纤细柔美,脸色苍白。她的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紫罗衫,风吹过,勾勒出她纤细的腰、修长笔直的腿,还有丰满的胸。
原叶快速读出她的三围。
“……”楚留香看看他比灯泡还亮的眼。
又想说“非礼勿视”怎么破!
卜阿娟嫣然一笑,道:“你们还没有死?”
原叶阴森一笑,声音颤颤学鬼哭,“我……们……已……经……死……了……呵呵呵呵……”
卜阿娟:“……”
路旁的暗林中突然响起“噗嗤”笑声,张洁洁倚在树上,吃吃笑个不停,一双小眼睛瞇起来,像两道弯弯的新月。
卜阿娟叫道:“你是谁?”
张洁洁道:“我不是谁,只是一个刚巧路过的人。”
两个漂亮的女人或许天生就不对盘,卜阿娟“哼”了一声,不客气地道:“那你就快走。”
张洁洁还是笑嘻嘻的,“我不想走,我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卜阿娟沈下脸,“你凭什么要看?”
张洁洁道:“我高兴。”
这话算是惹怒了卜阿娟,她尖叱一声,突然箭一般地扑向张洁洁,十指尖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张洁洁却不慌不忙地滑下树,貍猫般轻盈,口中叫道:“这个女人好凶呀!她想抓破我的脸!”
卜阿娟出手狠辣,冷笑一声,“放你的屁!”
张洁洁笑道:“好臭!”她一转身向远处跑去,口中竟然还在笑,卜阿娟气得脸色发青,施展轻功追过去。
原叶目瞪口呆,“女人打架……好凶残。”上来就挠脸,这是对毁别人容有多大执念啊。
二人的马不知何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