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下去,讲究深度的把握,这样慢慢的下针,不知不觉都到半夜。
他又守着时间,针在身上不能超三刻,不能少三刻,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根一掰跐着手指,心里暗数着时间。
待到月要落山时,他以最快的速度收针,针归回原位。
收针以后,他一点都不敢歇,还默默的守着他,看他的反应。
瞧他睫毛颤动,倒是要醒不醒的模样,萧念师在摸了他的脉搏,已经确定他有希望活下来,那心头的大石已然落地三分,还有七分就是,他的颈脖被山了,即使醒过来,很有可能,不能再话了。
想到这,萧念师不经心里很悲戚,看他样子,以前应该生活还不错,他在书上看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那种故事。物是人非事事休。
多少富家人,一次不经意间,从翱翔际的凤凰,变成跌落泥中的野鸡啊。
他还学着萧白堰的样子,摇了摇头。低头数了数,他带的药,大约能在撑一日吧。师傅也不来,他也不能走,也没钱,想要救人,怎么就那么难啊?
不过他很累,想着想着就爬在床边睡着了。房间有进来一个人,他都不知道,那人也不想让他知道。
不知睡了多久萧念师才醒,不过让他高心是,一觉醒来,桌上多了一些药草。不过大多都是去热,退烧的草药。
想到可能是师傅,他匆匆跑出去,就看到萧白堰站在外面,身上却多了一把佩剑。右臂上还带着伤口。伤口不深,却一直在流。
“师傅……”,萧念师第一次看到师傅有些狼狈。他守在这里也有两日了,师傅也走得有两日了,师傅去干嘛了?
为什么会受伤?还有那把不知名的佩剑,是谁的?
萧念师满怀疑问,但还是先帮师傅止血,那右臂上的伤口,深到已经能看到白骨了。
他一下眼睛就红了,“师傅。”,眼眶带着泪看着他。
“阿师,他怎么样了?”
“还好。”,萧念师眼眶红红的,“师傅,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
萧白堰从怀着掏出一个陶瓷娃娃,脸是红扑颇,递给他,“阿师,这是你的礼物,去看好你的病患。”,萧白堰的手还揉了揉他的头。
萧念师,拿起礼物,他虽然一直待在山上,但是在这七年里面,师傅每年都会送他一个礼物。他心翼翼的抔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在放入怀郑
回到房间里,一双黑色的眼眸防备的盯着他看,这目光如冬日冰水浇在饶身上,寒彻肌骨。
躺在床上的人醒过来了。满脸防备,像只受赡兔子。这就是萧念师第一眼的感觉。
“你醒了啊?”,萧念师欣喜的准备靠前,发现他拿起身边的东西都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样,有不敢上前了。
“我不是坏人。”,萧念师连手势都挥舞上了,“我救了你,你不要怕。”
“我能给你在把一下脉吗?”,萧念师看他准备乱动,着急忙慌的大喊,“你不要动,我也不动。”,他一乱动,很有可能会山颈子上才包扎好的伤口。
他这一喊的确也让他停下来,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僵持着。
萧白堰推开门,把剑扔在床上,:“你能活下来,这家伙功不可没,你不想活了,也考虑一下他的付出。”
他看到那把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佩剑,眼泪唰的就落下来。这是他父亲的佩剑,是他家族里每代大家长佩戴的佩剑故渊。
手指一点点放在佩剑上,又在紧紧的握住,一切过往又仿佛在脑海中一一上映。原本他有这世间人羡慕的好身份,好风光,好父母。
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蓬。
孑然一身,还有一身血债。他抱着着剑,嚎啕大哭。血泪满面,浑身颤动。可他现在没办法哭出声来,因为动的太厉害,牵动了伤口,明显渗出血了。
萧念师想阻止他,师傅握住了他。此刻没有声音,只有床上一个人零散头发抱着剑哭泣,可这样悲戚的画面感染了他,下意识反手扯住师傅的衣服。他们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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